2018年。
奥斯汀的十月,夜风干燥。
第六街的爵士酒吧里,空气却被体温和酒精烧得滚烫。
低音炮的震动从地板传上来,一下下捶打着麦克斯·维斯塔潘的太阳穴。他躲在角落,指尖捏着一块即将融化的碎冰。冰水顺着虎口蜿蜒而下,激得他眼皮跳了一下。
隔壁的庆祝派对还在继续,闪光灯和香槟几乎要把他淹没。
烦。
他只想躲在这里,哪怕只有十分钟。
旁边有个男人一直在写写画。炭笔磨着餐巾纸,沙沙,沙沙。
麦克斯不耐烦地瞥过去。
那是一只手,指缝里卡着洗不掉的深灰色机油。这只手正抓着半截炭笔,在薄薄的餐巾纸上反复勾画一个尖锐的折角。
那是COTA赛道,12号弯。
他下午才用轮胎碾过的地方。
“刹车点画晚了。”麦克斯没忍住,盯着那团线条开口,“在这个距离踩刹车,车会直接冲出赛道。”
炭笔顿住,笔尖在那层薄薄的餐巾纸上戳出个洞。
“你在第23圈用这一招超过博塔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男人转过脸,把那张破了洞的纸推过来,
“比赛我看了,很精彩。”
这是一张太干净的脸。
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灰蓝色的瞳仁里像是落了一小片阴天的海。眼角被酒精熏得泛红,微厚的下唇抿着,带着股莫名其妙的倔劲。
这张脸,让麦克斯心里那股无名火莫名地降了半度。
“麦克斯·维斯塔潘。”他报上名字。
“林利(Linley)”。男人把炭笔丢进空酒杯,发出一声脆响。
“你在12号弯切内线切得太深了。”林利说,“万一博塔斯没看到你,或者他不想让你呢?”
“那是他的损失。”麦克斯身体前倾,侵入对方的领域。
“也是你的风险。”林利说着,伸手拿过麦克斯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金汤力,仰头灌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
“那就是我的事了,”麦克斯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画赛道图,懂走线……你是专业的?”
林利指腹随意地蹭过杯口的水雾:“只能算是修理厂打杂的。”
“修理厂?”麦克斯挑眉。
“修修配件,换换轮胎。”林利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