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摩纳哥。
林利被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卧室门半掩着，飘进来一股焦糊味。
“该死——”麦克斯压低声音咒骂。
林利套上T恤走出去，看到麦克斯正手忙脚乱地用锅铲对付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烟雾报警器在天花板上闪着红光，随时要叫起来。
“你在干什么？”林利赶紧打开窗户。
“想给你做早餐。”麦克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金色的乱发在晨光里炸成一团，“结果忘了调火力……”
林利忍不住笑了，接过锅铲：“算了，我来吧。你先收拾收拾这一团乱。”
麦克斯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严肃：“确认了，七月初奥地利开赛。不出意外的话连续两周背靠背。”
林利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鸡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
“看来我们的假期要结束了。”他低声说，把煎锅推到一边。
麦克斯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GP刚发消息，让我下周就去工厂。”
两人都没再说话。Spyke在脚边转悠，察觉到气氛不对，呜咽了一声，用鼻子拱了拱林利的小腿。
“嗡——”
林利的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Father】几个字母跳动着，亮得刺眼。
他的指甲抠进掌心，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早上好，爸爸。”
“林。”阿利斯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在摩纳哥？”
林利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是的，还在朋友这边。”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待在那里。”阿利斯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伦敦的房子空着，你却跑去摩纳哥借住。那边除了赌场和游艇还有什么？你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他……他在欧洲工作。”林利含糊地回答，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麦克斯。
“在欧洲工作的人多了。”阿利斯泰哼了一声，“算了，只要你注意安全就好。这段时间确实只能待在家里，待在哪里都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平静：“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无事可做。我这几天一直在线上开会，还能处理一些工作。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投了Apple那个空战项目的试镜？”他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林利的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