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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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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侵蚀(1/5)

    李妙仪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

    眼前是飞速倒退的旷野,头顶是广袤无垠的蓝天,那些所谓的规矩礼法、身份桎梏、前尘往事,全都被这疾风抛在身后。

    心脏狂跳,不知是因为惶恐,还是因为这失而复得的酣畅。她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任由发丝在风中起舞,感受着风掠过肌肤的凉意。

    郑淮序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她飞扬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浅浅淡的馨香萦绕鼻尖,如同最柔软的绳索,缚住了他的心神。

    此刻,他什么都不愿想,只想带着她,逃离一切束缚,哪怕只是这短暂的一程。

    马儿熟稔地窜入马场边缘的林地。林间小路蜿蜒,两侧是参天的乔木与低矮的灌木丛,虽在冬季时分,枝叶凋零,但枝干虬结,仍显出一片幽深。

    马蹄踏在厚厚的落叶与软泥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速度也慢成了富有节奏的小跑。

    方才疾驰的激昂慢慢平息,另一种微妙的氛围,在密闭的林间悄然弥漫,比之前更加浓稠。

    李妙仪的心跳依旧很快,却已换了缘由。后背紧贴的胸膛坚实滚烫,环在腰间的手臂存在感强得惊人。他的呼吸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阵细密战栗,顺着脊柱往下蔓延。

    “郑淮序,今日多谢你。”她轻声道,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我确实很久没有这样痛快过了。”

    李妙仪自幼散漫惯了,宫廷礼法束缚不了她,真正安分守己的时刻寥寥无几。可自从成了这崔令言,被困在这“盛京第一才女”的躯壳与身份里,一身棱角几乎快被磨平。

    大雍朝风气的确开明,女子可读书、可出游,可这份“自由”之上,仍悬着千钧重的期望与规矩。多数女子的天地,终究是庭院深深,连叹一口气都需合乎仪节。

    她野性的灵魂因这切身的束缚而感到刺痛,也由此生出一种深刻的怜惜。不仅对崔令言,也对无数个被温柔教化、被无形之墙围困的她们。

    身后的男人并未应声,只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脸颊贴着她鬓边碎发。这是一个透着依赖与亲昵的姿势,眷恋与占有,皆在其中无声流转。

    林间寂静,只剩嗒嗒的马蹄声,风吹过枯枝的呜咽,以及彼此交织的急促呼吸。谁也不敢再开口,生怕打破这份脆弱的的宁静。

    马儿信步由缰,来到一株苍天古树下。树干粗壮,需数人方能合抱,枝桠遒劲地伸向天空,虽在冬季叶片落尽,但可以想见春夏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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