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禧血液中的某种物质渗透后形成的渐变。他靠在扫描面板上。
结晶与面板接触时没有光,只有声音。
一段旋律。
五个音符,简单,重复,像摇篮曲的开头。
沧阳听到那旋律时,瞳孔急剧收缩。他认得。那是他记忆碎片里,某个深夜,有人哼唱给哭闹婴儿听的调子。
“第二密钥通过。情感载体与监管者精神链接确认。”馆长AI说,“第三密钥:记忆承载体双瞳视网膜及神经记忆映射。”
轮到沧阳了。
他站在门前,第一次感到犹豫。梦中的门总是打不开,或打开后是深渊。现在真实就在眼前,他却怕了——怕门后真的是父亲冷漠的实验室,怕那些温暖的梦只是矩阵的bug。
“哥哥。”小禧握住他左手。
沧曦沉默地按住他右肩。
沧阳深吸气,将眼睛对准扫描孔。
光扫过视网膜的瞬间,他看见的不是图像,是记忆洪流——
一个男人抱着婴儿,在观测窗前看星云旋转。
同一个男人将一枚结晶植入少年胸口,手在颤抖。
男人伏案书写,背影佝偻,地上有金色的血滴。
扫描光束变成深红色,刺入虹膜深处。
沧阳感到有东西在被读取——不是眼球结构,是更深处的东西。那些储存在神经突触里的、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残片,此刻被唤醒、被验证。
门内传来三声清脆的“咔哒”。
像是老式机械锁的弹簧逐一弹开。
然后,门向内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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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反差:监管者与父亲
没有冷光。没有标本罐。没有他们预想中任何“监管者策展室”该有的样子。
首先涌出的是气味:旧书页、檀木、淡淡的茶渍,还有一点点——蜂蜜?阳光晒过的棉布?这些气味组合成一种不可思议的“家”的气息。
小禧第一个走进去,然后僵在门口。
沧阳从她肩侧看进去,呼吸停了。
房间不大,三十平方米左右。墙壁是暖黄色的,贴着某种仿墙纸的柔性材料,上面有极浅的碎花图案。左侧一整面墙是书架,不是合金置物架,是真正的木制书架,隔板被压得微微弯曲。
但书架上摆的不是书。
是记忆水晶——成千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