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江叙疑惑,人命关天的时候,这也算是他说的万不得已吧,为什么要拦着她?
“最疼的时候都挨过了,养伤的时候用这个,那不是浪费我的药材呢吗?”盛华缓缓走进来,说道。
“盛大夫,您看他伤得这么重,用点药让他缓过来不行吗?”
“缓过来?”盛华嗤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那伤兵,随后说道,“伤兵营里伤得重的人多得是,他这才哪到哪?”
盛华拿回了那一小包药,随后说道:“现在药缺得很,用一点,少一点。燕都的补给迟迟不到,我也没办法。”
他说得确实有道理,以都护府现在的这些物资,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些伤兵的用药。但江叙所处的时代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医院的补给永远是够的。
国家将人民的安危放在首位,医院的建设和物资保障从来不是问题。
而几百年前的大昱朝时代,全然是另一种情况。
江叙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伤兵,他疼得难受,这一会儿的功夫,肖子规已经把人捆在了床上。
“所以就这么让他硬扛着吗?要是扛不住了呢?”
“那就是他的命了。”盛华只留下一句,随后拿着那小包牛皮纸便走了,江叙不甘心,这东西总不能一直这么当宝贝似的留着,总有用得到的那一天。
她紧跟着盛华的步子,正要再去争取一番,却突然猛地撞到了面前人的肩膀上。
那人闷哼一声,显然是吃了痛,但没有后退半分。江叙抬起眼,只见正是褚秉文拦住了她。
她走得急,一下撞到了他的伤口上。
他微微颔首,靠近了些,低声说道:“那药有别的用处,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
——尽人事,听天命。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能做到完全共情,但褚秉文这句话提醒了她,她根本就没必要共情,她不属于这里。
盛华都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一眼江叙,又看了看褚秉文,枯黄的眼尾上满是细纹,目光也有些发直,显然是好几日未阖眼,累到了。
他说道:“把她带回去吧,一股子菩萨心肠,待的时间长了容易崩溃的。”
盛华这话说得委婉,虽是让褚秉文把人带走,但没有说一句她的不好,只是一句“菩萨心肠”。
江叙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时候有点晚,若不是褚秉文那句话,她差点就要过去和盛华接着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