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秉文虽这么说,但江叙还是在门口的灶台上烧了一壶水,放好了柴火,盖上了盖子,这才转身回到了外堂中。
听闻褚秉文已然知道了褚弘的病情,江叙愣了一下,本以为要过些时日才能传到他耳朵里,却没想到这么快,“盛大夫跟您说了?”
“嗯。”褚秉文点了点头,淡淡道:“盛大夫说是你劝的他。”
江叙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她念到褚秉文最终会知道这件事,但没想过他会刻意来一趟和她道谢。
目前来看,褚秉文的素质比她想象得要高得多,甚至比她见过的大部分人都要道德高尚,全然没有书本中的样子。
但人的心性会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所以褚秉文及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后才变成奸臣,那他的腐烂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叙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是您父亲的事,”她说,“您该知道。”
褚秉文看着她,桌上烛台中的光映在他眼里,一闪一闪的,只听他又低声重复了一句:“多谢。”
“应当的。”江叙语气平平,没太在意他这多说的一句话。
门口灶台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泡,顶得盖子似是要掀开,江叙起身走到门口,拿起了水壶,沏了一壶茶叶。
褚秉文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过几日,我妹妹要回来。”
江叙的手顿了一下,历史中对褚秉文的人物关系介绍及其的少,
“武将世家出身,后成为叛国贼,不入宗庙祠堂”
仅此而已。
先前她向都护府透露过消息,鞑子进攻的主要地方是朔宁城,经过后来人的反应,她才知道,原来朔宁城是褚秉文的妹妹褚敬澜在镇守的。
剩下的她都是在都护府安定下来才了解到的,褚弘早年丧妻,夫人只留下一儿一女,哥哥叫褚秉文,妹妹叫褚敬澜。
关于褚敬澜的故事,历史中没有记载,也可能是江叙学疏才浅,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江叙给褚秉文到了一杯茶水,问道:“褚姑娘?”
褚秉文点头:“嗯,还没跟父亲说。”
他顿了顿,“希望你也不要说。”
江叙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她不明白这事为什么要跟她说,既然不想让人知道,不告诉她就行了。
她与褚敬澜并不相识,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