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心性,她其实早就知她和褚秉文的亡妻是有一点像的,所以褚秉文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留她性命。
但当今日褚秉文真的将她带到了他亡妻的坟墓前,她又觉得心中几百个不自在。
可为什么呢?她早该知道的啊。
一开始她觉得当个替身没什么不好的,乱世中好歹能活命,但今日又觉得不是那回事。
江叙此刻只觉得心口一阵顿疼,像是忘记了呼吸,但心脏贪恋外界的空气,于是在体内作乱,一阵一阵地跳动着,而后连着血脉,似是突然刺了一下她,才将她的意识拉回。
空气流入心脉,但只感觉眼下有些不真实,心脏跳得快,贪婪地接触着空气,全然没注意到身体的疼痛。
这种感觉她第一次有,只觉得难受。
褚秉文没有说话,他抿紧了唇,目光落在江叙身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真切却无奈。
江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她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的侧脸被雾打湿了,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她看不懂他的神情。
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
她一直自诩是个外界人,除非为了自保,否则不会干扰这个世界的正常秩序,但她从没注意到,冥冥之中,是这个世界的人扰乱了她的心绪,让她方寸大乱。
褚秉文啊,你确实不是个好人,你害得百年前的中原陷入战争,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就连百年之后一个小小的人物都不放过,就因为她与他的亡妻有些相像吗?
江叙打了个哆嗦,她穿得不算少,早上出来的时候也没觉得冷,许是骑在马上,风一吹,才发觉衣裳薄了。
她缩了缩脖子,把缰绳攥得更紧了些。
“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她说,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大人放心,我不会——”
不会拿着他亡妻的样子自持,她一直都是江叙,可能确实和他口中的亡妻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但她始终都是江叙。
“回去吧。”他打断她。
江叙愣住了:“啊?”
“马留给你,”他说,“骑着回去。”
江叙再次愣住,她今日才刚上马,满打满算,她也就在马背上待了一个时辰,而褚秉文居然就要让她自己骑回去。
为难人吗?
褚秉文调转了马头,驾着马走了,头也不回,马蹄声渐行渐远,已然顺着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