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心情复杂。
该说这李湛不愧是“男人”?有了权势,得意忘形,竟连十四岁的小姑娘也不放过。
这下倒是省了他们劝说的口舌。
她身子略略后仰,眯起眼,“你想让哀家出面,将你妹妹救出来?”
凝冬咬了咬唇,回道:“是。”
姜思菀嗓音不急不缓,“哀家如今是何处境,你也知晓。你来求哀家,不如去求李湛。”
凝冬垂着头,手掌紧紧捏着。
她又何尝不知?
但她跟了李湛数年,他如何手段,她最是清楚。除夕夜时慈宁宫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她又怎么敢拿妹妹的命赌。
“王爷不会答应,奴婢走投无路,只能来求娘娘。”她面色苍白,身体似是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姜思菀沉默片刻,接过苏岐递来的一盏茶。
她见凝青面色越来越绝望,知晓已铺垫得差不多,便又开口,“若要哀家帮你,倒也不是不行。”
凝青猛地抬头,面上一喜,随即又听到姜思菀道:“你需得回答哀家几个问题。”
“是!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姜思菀咽下一口茶,看着她,直接问:“你是李湛的人?”
凝青顿了顿,应了一句“是”。
这其实算不上秘密,她为何来此,姜思菀和他们都是心照不宣。
“李湛遣你来此,都需做些什么?”
凝青答:“殿下只说要奴婢盯住娘娘,慈宁宫中诸事,事无巨细,都需向他禀告。”
“那你都向他禀告了什么?”
凝青头垂得更低,嗫嗫嚅嚅:“奴婢……奴婢只说了些慈宁宫中的小事。”
说罢,她又抬头,迅速道:“但娘娘曾拜访过忆华宫之事,奴婢并没有说!”
“哦?”姜思菀对上她的目光,挑眉,“为何啊?”
凝青一怔。
……不是娘娘让苏公公劝说她的吗?
她想起先前苏岐同她说过的那些话。
——何必要二者择一……
她骤然顿悟,又开口道:“奴婢早对襄王殿下心生怨怼,亦仰慕娘娘,这才……”
姜思菀茶水还未咽下,听闻此话,险些一呛。
“恭维之语就不必了。”她将茶水顺下,才说:“今时不同往日,哀家如今容不得有二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