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凝青,目光落在她额前的碎发上,“你既然来求哀家,就该知晓要付出何种代价。”
周围的气氛因她的话变成千斤重量,压得凝青有些窒息。
她屏住呼吸,心中亦是纠结。
姜思菀似是明白她的顾虑,话锋一转,又柔和道:“哀家与李湛不同,妄杀奴婢之事,哀家做不出。你若归顺哀家,莫说救你那妹子的命,哀家还会将她救出襄王府。”
凝青双目一亮。
姜思菀还在说:“你亦说过,她年纪还小,何必要留在旁人府上做奴婢蹉跎一生。不若在城中买个院子,让她有个自己的小家,不必日日担惊受怕,活得轻松快活,不是更好?”
这一番话恩威并施,凝青被她说得心驰神往。
她如今岁数,在宫中蹉跎半生,早就烦透了宫中水深火热的日子。只自己如此便罢了,难道也要让冬儿步她的后尘吗?
若娘娘真的能兑现承诺,让冬儿脱出泥潭,就算是让她去死,她亦愿意。
她双目含泪,“娘娘想要奴婢做什么?”
姜思菀弯了弯唇。
她居高临下,一字一顿,“哀家要你,忠心于我。”
“不可背叛,没有二心,我要你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归顺于我。”
“——你可愿意?”
凝青在她的话中抬起头,愣愣看着她。
她突然意识到,姜思菀如今还很年轻。
不到花信的年纪,这个人已经经历浮沉,成为后宫之主,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太后。
她面容娇美,穿着亦是素净,明明不是威严凶煞的长相,此时此刻,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
她忽而想起苏岐问她的那句话。
“姑姑觉得,这天下是属于襄王,还是陛下?”
先前她看不清,如今却隐隐有了答案。
——或许都不是。
或许,最后赢的人,是面前这个女人。
她咬了咬牙,额头又一次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奴婢愿意。”
“若娘娘兑现承诺,凝青愿自此归顺娘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
姜思菀自忆华宫离开的第五日。
慈宁宫内下奴巧山病重,卧床不起,无法伺候,其职由掖庭出身的女婢杜如愿代替。
紫禁城中下奴无数,每日调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