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更是数不胜数。慈宁宫中的这点微小变化混在其中,如沧海一粟,无人留意。
杜如愿来时,姜思菀同她温声问候一番,才让她出去当值。
李湛派来的这几个奴才,都是探子。但如今姜思菀有了凝青这张底牌,倒是不必太过着急将他们尽数换去。
凝青归顺之后,曾将李湛在慈宁宫中的布置和盘托出,除去凝青,其余几人无法联络襄王府,事事只能同凝青汇报,再由凝青汇总,出宫报给李湛。
只要截下他们的消息,再润物无声一般慢慢将他们换成姜思菀自己的人,便能掌控整个慈宁宫。
若是随意调别宫奴婢,难免会挑出些忠于旁人的下人,但在掖庭,都是些被抛弃的罪奴,她若相救,便是恩情,也更容易变成她的人。
这亦是她昨日要去掖庭的缘由。
约定既已完成大半,姜思菀便再一次去找了赵眠酌。
忆华宫依旧安静,姜思菀踏进殿内,而苏岐等在外头。
殿外香樟树下的落叶更多了些。
苏岐身旁站了个比他矮上一截的男子。
他生得白胖,穿着一身太监服,笑起来一脸憨厚老实,是忆华宫大太监,赵眠酌的心腹,江川。
赵眠酌多年经营,消息自然要比姜思菀要灵通的多,襄王府中发生的事,他们已经知晓了。
就算如此,姜思菀能只用了五日便收服了襄王的探子,依旧很是惊人。
自家主子如何想法,江川再清楚不过。知晓自己以后要跟慈宁宫绑在一起,他便想着和苏岐示一示好,今后合作起来,倒也舒坦些。
他甩了甩怀中的拂尘,同苏岐搭话,“这襄王也是糊涂,就为了几息女色,平白叫人恨上。”
“是。”苏岐声音平静。
“先前曾闻圣贤书写着酒色误事,如今看来,倒是一点儿没错。”
“嗯。”
江川见他语气淡淡,以为他对旁人不感兴趣,叹了口气又道:“我七岁入宫,一早便没那个福气享受女色了。好歹如今找了个对食,能互相宽慰几句,倒也算个慰藉。苏公公呢?听闻你入宫年岁晚,入宫前,可有过女人?”
宫中寂寞,奴婢之间谈论这个,也算常事。
苏岐一僵。
苏岐长睫低垂,还是答:“没有。”
“那可想过要寻个伴?不瞒你说,我倒认识些性子温柔的婢子,她们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