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闪闪的光将晨雾破开,逐渐嘈杂的喧闹声彻底把长安城从沉睡中唤醒。
蓬莱殿一大早就有人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等所有东西都归置好了以后,陈义又把众人聚在院中,亲自训话:“以后,你们就留在蓬莱殿伺候伺候昭仪娘娘,你们都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人,日后可要小心伺候主子,若有谁懒怠推诿,或错了主意做出什么对主子不利的事,我第一个叫你们知道厉害,听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宫婢内侍无敢不应。
陈义沉着脸又将众人挨个盯了一遍,确认在他们脸上看到害怕的神情才作罢:“好了,都去忙活吧,把浴汤早些备好,姜昭仪一会儿来了,好早些沐浴更衣。”
“是。”负责此事的婢女小心应下。
陈义训完话,又在蓬莱殿内外各处巡视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错漏了,才回紫宸殿同宗政禹回话。
“陛下,蓬莱殿一切都安置妥当了。”
“嗯。”宗政禹今日难得没有批奏疏,他站在紫宸殿后方的小花园内,望着花圃里的一株牡丹出神,“你说,朕昨日未能赴约,夫人是不是以为朕反悔了?”
陈义略顿了下,旋即回答道:“陛下,昨日之事实属意外,姜昭仪虽一时被蒙在鼓里,心中伤怀,但若陛下同娘娘说明事情原委,娘娘定然会体谅陛下的。”
“是吗?”宗政禹垂眸,“安化门的守卫说,昨日夫人在城门口苦等,直到快宵禁了才被成伯打昏带回去,想必此刻,她都不愿再见朕了。”
上次他在那种时候突然离开,第二天她就去了扬州,这次,她若发现他欺骗了她这么久,会不会又……
宗政禹负在背后的手陡然捏紧,低垂的眼眸将他眼底酝酿的危险情绪盖住。
陈义并未察觉,只尽职尽责地宽慰主子:“陛下,姜昭仪入宫后,便能和陛下朝夕相伴,届时姜昭仪自然能明白陛下的心思。”
宗政禹眼睫轻颤,背后紧握的手一点点松开,是啊,她一旦入宫,就是他的人了,再不能像之前那般不留一言就随意跑开。
“夫人穿明艳的颜色最好看,你告诉尚功局那边,多给她裁两身好看的衣裳。”宗政禹消除顾虑后,心情肉眼可见地明朗起来,“还有好看的首饰也要多备些,她偏爱华贵大气的珠宝。”
宗政禹回想起姜云笙去扬州那段时日,他在她房间看到的珠宝首饰和华丽衣裳,眼底不禁划过一丝得意:“嫁给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