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阙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通畅舒爽,好像那些滞涩的灵脉都被好好地温养过了,虽然体内灵力没剩几分,但比之前那次灵力用尽后好了不知多少。
“阿阙,你终于醒了。”奉生起身看他,担忧的脸上露出笑容,“要喝水吗,我给你拿。”
时阙接过茶杯润了润喉,看见谢明辞坐在窗边,日光勾勒出冷峻端正的肩背线条,墨色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如端坐霜天的冷面仙人。
谢明辞也抬眸看着他,目光沉静。
时阙心头莫名一松,眼角带起不自觉的笑意:“你们都没事,真好。对了,那魔修呢?”
奉生视线极快地朝旁边瞟了一下,才犹豫道:“昨晚我出去碰上了魔修,好像有两个,但敌不过就失去了意识,之后便不知道了。”
“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只有一点小伤,谢……谢医师给了我疗伤的丹药。”
时阙望向谢明辞,谢明辞才开口道:“你晕过去之后,恰好有一位云游仙长路过此地,见这里魔气异样,便赶来将那魔修斩杀了。”
“云游仙长?那我们运气真好,不知是哪位仙长?”
“不知道。”谢明辞目光落在窗外,“那人没有留下名字,想是不愿泄露信息。”
有些修为道行高深的修者,不太喜欢展露人前,不愿留下名字也很正常。时阙点头:“好吧。”
他又问:“大虎呢,他怎么样了?”
奉生放下茶杯看向门外:“……他倒是早就醒了,在外面呢,我去叫他吧。”
奉生离开,时阙起身披上外袍,走到谢明辞身边,观察着他脸色:“明辞,你是还在生气吗?”
谢明辞淡漠道:“我不会生气。”
谢明辞重新看向他,将手放到他面前摊开,是琥珀珠玉带。
赤金发带缠绕在修长白皙的指间,衬得肤色冷白若玉,珠色如血缀在指间,莫名有点难以描摹的意味。
“你的发带掉了。”谢明辞提醒道。
“……哦哦,谢谢。”时阙回过神,接过发带,熟练地将头发挽起一个结,琥珀珠玉带长长垂坠发间。
他偏头看了一眼铜镜,目光微凝。
颈侧的那枚血生咒印记好像更明显了一点,雪白肤色上透出血色,那处偶尔有些发热,咒印也许快要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