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拧成了一股即将断裂的、绷紧的麻绳。
宴会厅内,所有的声音,无论是音乐、交谈,还是那压抑的、惊恐的喘息,都在公主鞠婧祎那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中,被瞬间,彻底的,抹除。
死寂。
一种比坟墓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钉死在了原地,惊骇欲绝地,注视着那个在王座之侧,正在上演着生命最后、也是最惨烈一幕的白色身影。
公主的身体,以一个凡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诡异而恐怖的角度,猛然向后弓起。
她那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脊椎,在此刻,绷成了一张蓄满了无尽痛苦的、满月的弓。她的四肢,因为极度的痉挛而僵硬地伸直,十根苍白的手指,在空中毫无意义地、痉挛地抓挠着,仿佛想要抓住那正在从她身体里被疯狂抽离的、名为“生命”的东西。
“嗬……嗬……嗬……”
那恐怖的、如同被活活扼住喉咙的喘息声,依旧从她那被自己手指掐得发紫的喉管里,疯狂地、徒劳地,挤压出来。
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是一件正在被无形巨力反复撕扯、扭曲、碾压的、痛苦的艺术品。
在场的所有贵族,无论男女,无论阵营,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同程度的恐惧。有些人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尖叫出声。有些人则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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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见识过死亡。
在战场上,在决斗场上,在阴暗的政治倾轧里。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直观,如此纯粹,如此……令人不适的死亡。
它没有血,却比任何血腥的场面,都更能激起人内心最原始的、对于生命消逝的恐惧。
李斯特公爵,就站在距离这出惨剧不远的地方。
他没有动。
他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但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的、混杂着无上权力与残忍快感的巨浪。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他像一个终于等到了自己最得意作品完成前、最后一次淬火的疯狂艺术家,在心中,无声地、狂热地咆哮。
在所有人的面前,在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