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美丽到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脸上,只有一种,如同星辰厅穹顶之上那片永恒星空般的、冰冷的、空洞的、绝对的寂静。
冯薪朵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想起了,在刺客团代代相传的、最古老的典籍中,记载过一种最为残酷的、用以埋葬秘密的“血祭仪式”。
当一个组织,完成了一项足以颠覆一个时代的、最黑暗、最禁忌的任务后,为了确保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被泄露的可能,组织的最高领袖,会召集所有参与了这项任务的核心成员,举办一场最后的“圣餐”。
他们会一同吃下象征着“缄默”的面包,喝下象征着“归寂”的毒酒。
然后,将这个秘密,连同他们自己的存在,一同,带入永恒的、绝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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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仪式,在典籍中,有一个充满了哥特式恐怖的名字。
——“影子的葬礼”。
一个又一个不祥的细节,在她那因失血而有些迟钝、却又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的脑海中,疯狂地串联、组合。
为什么要在清洗完所有敌人后,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成员,来到这样一个密闭的、与世隔绝的地方?
——为了将所有“知情者”,一网打尽。
为什么宴会的形式,是如此的庄重、肃穆,充满了宗教般的仪式感?
——因为,这不是一场庆功宴,而是一场……葬礼。
为什么女王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空寂?
——因为,在她眼中,他们这些所谓的“功臣”,与那些被他们亲手杀死的贵族和骑士,并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都只是……需要被“清理”掉的、阻碍她通往那个绝对孤独的、完美王座的……障碍物。
冯薪朵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她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令人绝望的真空。
她想站起来,想大声地质问,想提醒身边那些还沉浸在荣光中的同伴。
但她做不到。
她的身体,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动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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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喉咙,像被最灼热的烙铁烫过,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技巧,所有的意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