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要走的时候,
滴!
远处是汽车喇叭声。
纪言往那一看,就见身着长款大衣的傅盛尧斜靠在车门边上。
正在抽一支烟。
他身后是大片的平房,一间间屋子里面可能有人,也可能没有,但事实是大多数房子早就空了,非必要没有人会住在墓地旁边。
但好像只要是这个人站在这里,即便是再荒芜的地方都会染上一抹不属于这里的颜色。
有时候一片地方是人丁稀薄的城中村,还是中世纪贵族遗留下来的城邦,真的就和是谁站在那里有关。
纪言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问他:
“怎么这么晚过来?”
“我不能来?”傅盛尧反问。
完全是答非所问,纪言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情绪外泄,脸上还没有完全干掉的泪痕。
赶紧抬起袖子擦了下脸,说:“能。”
傅盛尧就又看向他:
“火。”
纪言才发觉他嘴里的烟刚才并没被点燃。
下意识就问:“打火机呢?”
傅盛尧:“左边的口袋。”
说完也没有要自己拿的意思。
纪言就只好从他这边绕到另一边去,和人肩并肩站着,伸了只手到傅盛尧的口袋,在里面摸了半天。
隔着衣服,手指频频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没摸到。
但也有可能是外套口袋实在太深了,纪言个子不算太矮,但也不能真的继续往下摸。
再没摸到以后就问身边人:“没找到,用我的可以么?”
纪言以为这样说以后傅盛尧肯定会自己拿了。
结果对方没说话,表示默认。
纪言只好把自己今天在学校买的打火机掏出来,点着以后怕周围的风,一只手护着火。
往上举。
橙黄色烛火把他的脸照得很亮,即便是刚刚才哭过,眼眶里都是红色的,连带鼻头上也有一点微红,在黑夜中显得很可怜。
黑色的珠子,中间是一簇小火焰。
在刹那跳出来。
两人的距离只两厘米,傅盛尧一动不动,就等着纪言把火帮他点上。
点着以后纪言也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人就站在汽车旁边抽烟。
纪言原本不想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