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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任务是:第一,安全抵达。第二,用你在那边每一天的行动和成长,去证明——”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进芬恩眼底,“证明这份遥远、昂贵且带着温度的信任,没有被错付。”
他把两样东西一起推过来:代表着冰冷现实与未来责任的文件袋,和象征着温情告别与个人心意的旧书。
“这本书,或许能帮你理解,为什么给你机票的人,会那么一丝不苟。”老师最后说,声音几不可闻地温和了一点,“走吧。带着这些。也记住这杯热可可的味道——不是所有告别,都只能苦涩。”
芬恩站起身。他没有立刻去拿东西,而是站直了身体,面对着格里芬老师。他抿了抿嘴,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然后非常清晰、一字一句地说:
“施密特先生和夫人的信任,还有您为我做的一切……谢谢您,格里芬先生。”
他没有用更亲昵的“先生”或更花哨的词汇,就是最朴素的“谢谢您”。但他说的时候,背挺得笔直,目光没有躲闪,仿佛在陈述一个和数学答案一样重要且确定的事实。
格里芬老师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动了动,最后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很轻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芬恩这才俯身,一手拿起沉重的文件袋和书,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拿起了那个空了的、尚有余温的纸杯。他再次朝老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空纸杯在走廊的垃圾桶上方悬停了一瞬,然后被他轻轻放了进去,没有发出声响。仿佛那不是垃圾,而是某个需要妥善安置的、仪式的一部分。
而文件袋和书,被他紧紧地、稳妥地抱在怀里。
杯子的温暖短暂,但感激已传递。
文件的重量持久,承诺已接下。
图书馆的老角落,普莉亚和莱恩已经在那儿了。桌上摊着几本书,还有一个系着滑稽蝴蝶结的小袋子。
莱恩一见他就咧嘴笑:“隆重呈上——你的‘生存补给包’!”他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包德国品牌的糖果,一张手绘的、标满了Wi-Fi符号和便宜小吃店的勒沃库森简易地图,还有一个崭新的、印着足球图案的钥匙扣。“糖果是贿赂未来队友的,地图是防止你饿死,钥匙扣……希望你早点用上自己公寓的钥匙。”
普莉亚则安静地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她用工整字迹整理的、从数学到物理的衔接笔记,每页边缘都写着小小的鼓励或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