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扯下覆面的纱,亲自含了药,哺入江倾篱口中,唇齿纠缠,全是苦涩的味道。江倾篱仍旧昏迷不醒,却没有再吐药了,只是如此一来,大大增加了詹修文被传染时疫的可能性。
不过,此时此刻,詹修文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只要江倾篱能够好起来,詹修文什么都愿意做……
喂完药,江倾篱已经大汗淋漓。她烧得实在厉害,有时候一日要换两三套寝衣才能保持整洁。
詹修文打开热水,细心地给江倾篱擦拭着身体。期间,他难免会看到,碰到一些不该触碰的地方,发烧的江倾篱又是如此乖巧,任人为所欲为,这幅模样,实在很难不令人动心。
“先生……”
回过神之后,詹修文又忍不住自责,江倾篱都病成这样了,他怎么还能胡思乱想呢。
詹修文迅速给江倾篱穿好了衣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先生……快好起来吧。”
今夜过了,如果江倾篱能退烧,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如果不能,那便证明时疫又严重了,后果不堪设想。
詹修文在江倾篱的床边守了一夜,天亮时分,他终于因为连日来得劳碌而熬不住,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再一次睁开眼,詹修文是被身旁的杂音吵醒的,入目见到的不是江倾篱,而是程识……还有满屋子的太医。
“詹修文……”程识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满地的药方和药罐,“你跟我说老实话,先生到底怎么了?”
满屋子的草药味,还有昏迷不醒的江倾篱,明显江倾篱不是累病了这么简单。
“先生被时疫感染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詹修文尚未反应,已经被程识一把抓住了衣领。
詹修文蹙眉道:“放手!”
“你回答我的问题?!”程识怒不可遏。
“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一个只会乱发脾气的莽夫罢了,你能治好先生的病吗?情况只能更加混乱。”詹修文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事实上,得知真相的程识确实将事情变得更严重了。
这些太医久久不见江倾篱,原本是想来找江倾篱拿主意的,如今程识这么一闹,众人顿时明白了真相。
“江先生被时疫感染了?”
“江先生怎么能被感染了……所有人之中,只能江先生对时疫最为了解,根治过时疫,江先生被感染了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