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身形与容貌的上官今答道:“二十八号,还有两日便是正月。”
他方才也在留神听二人对话,自然也清楚时间上的紧张。
最坏的情况便是,她们只剩两天的时间查明此事。
腊月三十,腊月的最后一日,晨读声声,远山钟鸣,有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分立牌坊之下拜别宋宗主,常服下山。
宋宗主目送二人须臾,便心神一动,身形消失在茫茫青山之间。而后,牌坊下骤然凝出殷吟与上官今的身影。
殷吟望着远处渐成点状的二人,明明只有一道不宽的石阶,却心照不宣地互相避开,硬生生走出两条道的感觉。
“你去跟着独孤净,有状况随时联系我。”她低声吩咐上官今,而后身形一动,又消散无踪。
上官今:“……好。”
师尊今日格外有动力。
山道下至一半,便渐分出许多细支来,水流一般滋生出去。亭植与独孤净在第一个分岔口时便分道扬镳,缄默不言。
殷吟心下一动,还是将自己隐于隐身咒之下,静息尾随。
从弟子院落回来后,翌日她又故技重施找上其他落单弟子,探听到三十号时,二位新入选的准内门弟子依旧例,会有一次下山探亲的机会。
殷吟也试过用追踪咒追溯亭植的下落,但二人毕竟只见过一面,并不相熟,追踪咒出来的结果并不详细。
她担心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遂作罢。
亭植一路沿山道下山,气氛沉闷。
行至山下,地势便豁然开朗,有山有水,人家也从一户两户逐渐稠密起来,有面熟亭植的便会与她打个招呼。
此时,亭植则微微一笑,虽看着仍觉阴郁,但至少有了表情。
估摸走了一刻钟,亭植在一户人家面前停下脚步。
殷吟于后,只能看见她圆润的后脑勺。门前的亭植深吸几口气,发间的丝带便随之飘飘摇摇,抬手又放手,方才扬起头,走近去敲门。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
木门从内而开,便没有再关上,殷吟顺利地随着亭植入屋。
屋中不算宽敞,朝南开了面窗,一张正方的桌子摆在窗前,妇人开完门,便一瘸一拐地落坐回去。
她见亭植没有关门,轻轻皱眉。
亭植置若罔闻:“娘……爹呢?”
妇人回她:“你爹去种地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