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那个叫春杏的人?”
行驶的马车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却都沉默不语。
半晌,男人开口发问。
“我也不清楚是否为同一人。”司瑶光眉头不展,手无意识地抚上脖颈,努力回忆着前世的情形。
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小杏,是在靖成十一年的夏日。
彼时她被金乌卫带到自己面前,浑身狼狈,跪在地上请自己为她的友人做主。
可自己当时忙于成亲事宜,还未问上几句,谢淮就主动揽下此事,想来此后怕是不了了之。
“她只说自己叫小杏,至于姓氏,似乎与名相关。”
她也曾追问过谢淮小杏的事,却被他轻描淡写两句带过,她对彼时温文尔雅的驸马实难起疑,便只叮嘱谢淮好生安顿少女,其余细节一概不知。
她咬着唇,深感惭愧,是她辜负了小杏的信任。
方才于孙大哥家中,他们跟去见了孙家女儿一面。
那女子果然如孙大哥所言,听到“张”字,便兀地哭闹起来,嘴里喊着爹娘。
孙大嫂好不容易将她安抚好,她又念着要玩具。
彼时夜深,玩具自是无处可寻。
司瑶光想起自己随身带的竹叶哨,便拿出来,吹了一支安眠的曲调,又哄她也试试。
谁知竹叶方递至她嘴边,却听她反复呢喃着两个字。
“……春……杏……”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她是何意,只觉像是人名。
难不成说的是小杏?
司瑶光越听越像,便问孙大嫂女儿平日都在何处活动。
孙大嫂言她常跟去张府,平日偶于东市逛逛,此外便是在家中帮忙做活计,再无别的去处。
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从张府回来后便得了癔症……
小杏口中的友人,极有可能就是她。
这次,她定要亲自为二人找出真相。
“小杏,应是于张家做工。”思忖片刻,司瑶光缓缓道,“孙姑娘去处不多,往来之人也单纯。她在病中仍能记得小杏,可见两人关系不错。能常见面的去处,除了张府,便是东市。”
“你应当问过陈娇了罢。”
“嗯,那日我仔细问过,东市是有几个叫小杏的,可年龄样貌,皆对不上。”
故而只会在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