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当时在楼下晾衣服,接住了它。猫没死,但从此离开了这个家,再也没有回来过。我最后一次
见到它,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它突然出现在院墙上,脏兮兮的,瘦了很多,远远看了姐姐一眼,然后跳下
墙走了。我想……它应该是来告别的。”
尼玛旺堆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爸爸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我们家是从本家分出来的小家庭,妈妈一个人承担着两个角色——她是顶梁柱,也是我们的妈妈。”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那天妈妈和爸爸吵得很凶,妈妈收拾了东西,拉着姐姐要走。其实……姐姐希望妈妈带走我。她从小就很保护我。”
“我们俩在门口拉扯了很久,最后妈妈选了姐姐。我说不伤心是假的,但我很庆幸——因为妈妈不会被我困在这里。”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旧的婚姻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现在是二十世纪,可这样的体系依旧存在。你只有走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有足够的底气,才能抵抗。”
“我舅妈就是最好的例子。舅舅是教师,舅妈是警.察——她是靠自己读书,赶上了最好的时代,才有了选择的权利。她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选择自己的婚姻。”
尼玛旺堆松开一些拥抱,看着沈翊的眼睛。燃灯的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我这个人其实很坏。我以为自己注定孤独一生,我给自己算过,我没有婚姻线,姐姐也没有。”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姐姐说她写小说吗?她骗你的。她写的是论文,说写耽美……应该是为了试探你。”
“其实那一年,姐姐就算到家里会有客人,但为什么回来,她算不准。她认为这个人可能对我有帮助。你没来
之前,来过四个人,是姐姐去接的。民宿出问题不是故意的,是意外。但那些人都不喜欢农村,基本睡一晚就
走了。”
“你来的时候,家里正好没人跟我说话。我早就把姐姐的话忘在了脑后,只当她算错了。”
“但是看到你的第一眼……”尼玛旺堆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听不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开心。莫名其妙的开心。”
“我没当回事儿。我最擅长自己骗自己。”
“你说要留在这里的时候,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