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先生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又以麒麟之名名动天下,日后定会名垂青史,何足虑也。”
白逸襄并不反驳,只微微一笑道:“方才不过戏言尔,臣衣食无忧,又不是重欲之人,金银财富对我无义。唯愿天下太平,百姓安乐,为我大靖千秋,尽绵薄之力,除此之外,臣并无他愿。”
赵玄眸光微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白逸襄,见他眼神坦荡,并无半分戏言,由衷叹息道:“先生高义,真乃我大靖之福啊!”
白逸襄道:“殿下谬赞。”
赵玄拿起茶壶,亲自为白逸襄斟茶,待白逸襄饮下一杯茶,他缓缓起身,道:“然,开府建牙,录尚书事。父皇这份恩典,来得突然,也来得……沉重。”
白逸襄眼睛微眯,摇着竹扇笑道:“殿下年少英才,此乃实至名归,何言沉重?”
赵玄摇了摇头,“此事,亦如双刃之剑,利弊参半。父皇准我开府,允我广纳贤才,看似是天恩浩荡,实则也是一场考校。”
“若我将府门大开,广招天下之士,短期内固然能声势大振。然,来者必定鱼龙混杂,各怀心思。时日一久,府内必将派系林立,内耗不休,反成祸乱之源。”
赵玄踱步至亭边,目光落在亭外那几株傲雪独立的寒菊上,声音变得愈发低沉:“更何况,父皇的心思,你我皆知。他今日能予我这泼天权柄,明日,亦能于瞬息之间,将其尽数收回。这一步若是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白逸襄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他对着赵玄微微一揖。
“殿下洞若观火,所言极是。”
赵玄转过头,问道:“那依先生之见,我当如何行事,方能既得贤才,又避后患?”
“此事不难,殿下只需为这‘开府’,立下规矩。”
“哦?先生请讲。”
白逸襄道:“其一,立‘举荐之制’。凡欲入秦王府者,不得自荐,必须由殿下身边心腹信赖之人举荐,以保其来路清白,品性可靠。”
“其二,设‘考校之期’。凡被举荐者,皆有三月考校期。在此期间,不授实职,只以幕僚待之。”
“其三,行‘以事观人’之法。这三月之内,由举荐之人亲自教导,协同处理殿下分派的各项事宜。其才干心性,一目了然。举荐者亦有连带之责,若所荐非人,亦当受罚。”
他顿了顿,总结道:“三月期满,能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