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事的这番话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发了众人的窃窃私语。数道目光变得尖锐起来,隐含质疑。
周靖辛苦隐瞒的这件事,竟被他当众一语道破。
地境,在武林中不算弱者,但在此危难时刻,想要以地境实力撑起整个周家,确实显得有些单薄,难以取信众人。
秦知远迎上那些不善的目光,脸上却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恼色。
他轻勾了一下唇角,目光看向那位发问的执事,语气从容不迫:“有劳李执事关心了。不错,我确在地境。”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右侧众人,“只是不知,李执事觉得,处理族务、调度资源、稳定人心、应对多方试探,靠的是擂台比武,一招一式的输赢?”
说着,秦知远轻笑抬手,指尖轻点自己额角,“还是靠这里,”手掌又下移,虚按在自己心口,“和这里?”
李执事闻言脸色一僵。
秦知远不再看他,转向周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气势:“三叔提议推举暂代家主,是为家族计,易南绝无异议。但请问,三叔想推举的‘有实力、能服众’的人选是族中哪位俊杰?是三叔您本人,还是在座某位旁支叔伯,或是族中哪位‘易’字辈的兄弟?”
周靖没想到秦知远如此直接,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由干笑道:“自然……自然需大家共同商议,推举贤能。”
“贤能?”秦知远重复一遍,似在琢磨一番。
他笑着点头认同,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何为贤?暂代家主这几月有余,易南对内恤孤寡、助族人,严束族中子弟,勤修武备,护周氏安稳,守家业无虞。对外,我谨守分寸,慎言谨行,结交忠良之辈,为周家广拓人脉,稳固声望,铺展前路。”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不知在座诸位,可曾挑出易南的错处?”
周竣下首众人,皆沉默不言,无一人应声。
“至于‘能’,”秦知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易南确实只有地境修为,但敢问各位,自二叔走后,族中大小事务,可有哪一件因我修为低微而延误亏损?
“不知在座哪位能熟稔家族百年产业脉络,知晓各地依附势力深浅,明晰九州各个驻地明线暗线,清楚库中每一笔资源储备,了解族中每位子弟武学进境如何,记住每一位外嫁姑奶奶的姻亲关系?”
议事厅内的众人眼神闪烁变化不停。
他目光如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