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还没有燃灯,显得有几分昏暗。
秦知远有点倦了,他闭上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往下滑。
郑婉上前,在软榻边坐下,轻声询问:“官人可是累了?”她替秦知远取走背后软枕,扶着他躺下。
“嗯。”秦知远又睁开眼,目光有些迷蒙地看着她,“以后就要劳你辛苦,帮我打理那些俗务了。”
郑婉有些犹疑,“可是官人,那些之前不是……”她停了一下,没往下说。
“无妨的,那些产业交到你的手里,便不会有人诟病非议了。”秦知远低声说道。
郑婉依旧疑惑不解。
秦知远笑笑,“婉娘怕是很久没有到县城里去了吧,”他直视着郑婉的眼眸,目光显得极尽温柔,“过些时日等你熟悉了手头事务,便去城里那几处产业看看吧。”
郑婉娇嗔道,“官人还与我卖上关子了。”
秦知远依旧笑着,口中说出的话语却带着不祥,“婉娘,若我死了,你怎么办?”
郑婉一怔,随即责怪:“胡说些什么,你会好起来的。”
“我是说如果,”秦知远有些执拗地问,“你会回京城,还是留在歙县?”
郑婉沉默许久,才说:“官人,你不会死的,我哪里也不去,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直陪到我死么,秦知远默默地在心里补全这句话。
他握住她的手:“好,那你陪着我。”
一直陪到我死去,看着我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时,你便可以解脱了。
不必再演这出情深义重的戏码,不必再面对着憎恨之人强颜欢笑。
呵呵,多好……
秦知远闭上眼睛,感觉到她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额头,那么温柔,那么冰凉。
他听见她轻手轻脚地走开,合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原来心死了,人还活着,是这样的滋味。
像一只孤魂野鬼,无依无靠地,凭空飘荡着。
屋外,寒风吹过门窗的缝隙,发出阵阵呜咽,一声声,仿佛在为谁哭泣。
……………………
自那天起,郑婉开始熟悉并接手秦知远名下的所有产业。
秦知远也趁着这个时机,把郑婉掌管家业的消息传了出去。
果然如他所料,各处产业的经营非但未受他名声牵累,反倒因郑婉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