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姜令很快松开了,闻人朔抬起脸,唇瓣轻贴了一下她的额,用手慢慢顺着她的头发。
“郡主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他缓而失落地说,“可我不能是你的依靠。”
这片土地上,身份的鸿沟,除非死亡不能逾越。世家保持着所谓的纯血,婚姻须择阀阅之家,已然是一种惯例。
若非如此,当初他不会回闻人家,和两头蠢货合作。
可惜事实证明,蠢货就是蠢货,蠢得无可救药,蠢得啼笑皆非。
马屁拍到马腿上,他们倒死了干净,留他一个人没爹没妈地在元城,还不如不回来。
浪费时间。
闻人朔心道:其实姜令说得对,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我寻思。”姜令挣开他往外走,“你还是关心自己,先好好考虑将来的营生吧。”
姜令实在懒得和他谈这些东西,因为没有意义。
——别看他现在还跟头上打吊瓶进水一样,等他到九原城之后,假若不能维持现在养尊处优的生活这脑子里的风花雪月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人朔缀在她身后半步,语带笑意:“你担心我么?我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
这倒也是,他起码认字儿,就算是代写家书,也能糊口。
他不像别的世家公子,有很多赔钱爱好——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并非元城人,这座富丽堂皇的都城连空气都充满金银的芬芳,而他除了养花,并没有什么特别奢靡的爱好。
……其实按照他养花的速度,说不定也挺赔钱的。
姜令摇摇头:“有什么可担心的……人总会把自己照顾好的。”
裸猿不会把自己照顾死,相反,在别的裸猿的照料下,才更容易死。
这道理或许和养花差不多。野生的花反而顽强得多。
“这可不一定,我见过许多人,都将自己照顾得很差。”闻人朔笑道,“不仅对自己视若无睹,对身边人也同样。”
姜令瞥他一眼,无奈道:“那你到底要如何?”
话都给他说完了。
“我只是想说,郡主要多关心自己。”闻人朔低声说,“你对自己,总是冷待。”
姜令微微愣怔,心想,有这回事么?没有吧?自己还是挺尊重自身欲求的。
这回来昭国坊依然匆匆,回程的马车上,姜令问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