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门,姜令抬手擦了下唇,没有颜色。她轻轻嗅闻,一股幽幽的桂花甜香,夹杂着冷雨空气侵入鼻间。
姜令有时候真是佩服他。
晚膳之后到现在,不过短短小半个时辰,居然能一个人又梳头又擦膏,倒饰得整整齐齐,真是闪电速度。
她又不是傻的。他做这些是单纯臭美,还是投其所好,她当然自有分辨。
真是怪了。几次三番划清界限,说得那么清楚,他怎么还在自己这样冷漠无情的人身上下功夫?又能得到什么?
姜令自认从恢复记忆开始,没有给过他任何示好。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但闻人朔简直是忍人。包括方才让他来为自己选“下一位”,几乎可以算是一种羞辱了,他也没多大反应。
她顶多就是不拒绝而已。送上门的嘴,干嘛不吃?她又不讨厌他。这也不是她的错,该问他为什么总是送上门。
所以,他为什么总是引诱她?
“郡主?”
“哦。”姜令回过神,“说到哪里了。”
“前天翠玉轩的事情。”兰生说,“徐十七娘子和王六公子成婚一年。王六公子因过于耿直,得罪了人,被贬了又贬,终于贬到元城外去了。这几天,徐娘子正在变卖家产呢。”
姜令懂了。唉,没能力的废物,背靠家族当了荫官,也没能力往上走,反而因为嘴贱丢了官。
现在还沦落到吃老婆软饭的地步,还真是尽显废物本色。
“继续说吧。”
兰生:“婚后不到半年,王公子就有流连花丛。最近一次,更是去了秋香阁,我们找到那支钗子的时候,它在一位秋香的妆台之中。”
姜令:“……”
她露出有点嫌恶的表情:“怎么有这样的人。”
有点超出她认知范围的恶心。
姜令说:“这件事你让人去处理吧,不要再讲了。还有什么事要说?”
……
等从书房出来,外间的雨已经停了,月上梢头,澄澄的月光洒落廊下,丰满而水润。
姜令路过寝房的时候,发现里头并未点灯,幽白的纱窗像一抹淡淡的蓝相纸,只映着自己的身影。她打开隔扇门,张望一下,里头果然没有人。
不老实待着,去哪儿了?
听雨庐后边就是沐浴间,姜令走过去,果然听见一阵动静,正待走开,却见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