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心想:但她本就打算去的。现在好了,到底还去不去?
她怕在戏楼撞上应思存,那可不太妙。
但沉思片刻,转头,又看见一张可怜的脸蛋。
他仍蹙着眉,眼尾泛起薄薄的红,鼻头微皱,酸涩得似一颗将熟未熟的青皮柑。
估计又在闹一些无中生有的脾气。
果然,他抱怨道:“他是什么意思?故意排挤我?想让你抛下我一个人去听戏?”
姜令淡淡看了一眼,即侧过头,不甚在意地说:“走吧。不是去听戏?”
姑且别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在这种地方,侍者和应思存都极有可能去而复返,并非合适的谈话场所。
……关上门什么都好说。
她惯常是不解释自己的冷淡的,毕竟她已经习惯于先斩后奏的处世方法,估摸是改不了,也不打算改。但这回,不得不说,姜令心知肚明,自己就是故意的。
故意无视这副我见犹怜的脆弱神态,以至于上到马车里时,旁边的人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咬着唇偷偷看她。
姜令终于感到一阵熟悉的神清气爽。
她做出一副迟疑的神情,问道:“怎么了?”
闻人朔看起来颇为怨念,像要跳起来挠她两爪子,但最终,他只是轻轻地搂住她的腰,慢慢收紧,再慢慢放松。
抱怨道:“你总是这样……”
姜令顺了顺他的头发,“嗯”一声,并没有回答,反而问:“你招惹应思存干什么?”
又为个外人问起他。闻人朔并指一拢,趁姜令不注意,截了她一缕发,权作泄愤。
散落的头发顺势落在掌间,他收拢起来,半支起身,闲闲道:“我当他喜欢这样呢。不然怎么总这副神情对我?”
姜令微微挑眉:“原来不是生我的气。”然后故意要把事情搞砸。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闻人朔眨了下眼睛,微笑道,“我从来脾气好得很。”
“那很好。”姜令没忍住笑起来,片刻后,她淡然道,“既然你没有意见,今晚也像昨晚那样,分开睡吧。”
“……”闻人朔垂眸,他略抿唇,眼睫纤而跃动,看似即将泫然泪下,“明明……你昨天都应承了,怎么能半途食言?”
姜令说:“我只是觉得,你应当独立一点。”
不要每天都像粘鼠板一样。
“别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