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却冰凉的玉佩。那是野利遇乞的遗物。
她抬起脸,脸上所有的冰冷与算计瞬间褪去,浮起一层顾小怜惯有的、带着几分嗔怪与野性的笑意,眼波流转:“既是为陛下涤荡障碍,那……妾可得先向陛下讨个赏。”
“哦?”李元昊兴味盎然。
“若是拿下延州……”她的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膛,“那里的盐税,每年抽出三成,充作陛下的私库军资,可好?也算……妾为陛下分忧了。”
“哈哈哈!好!都给你!”李元昊欣然应允,将她揽入怀中,“小怜如今,也知道为朕操心这些了……”
十日后。
边关急报与辽国措辞严厉的问罪国书,几乎同时送抵兴庆府。
御案上,一份关于辽国兴平公主在西夏“暴毙”的密函尚未拆阅,下面便压着一份字迹潦草、边角沾着黑红血渍的战报。
野利遇乞残存的那支最精锐的旧部,奉命作为前锋突袭辽军边境营地。然而,他们根据“截获”的辽军布防图(实则经过没藏讹庞的人“精心调整”)深入敌后,却一头撞进了辽军精心设置的包围圈。激战一日夜,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好!死得好!”
李元昊攥着那份染血的战报,不是震怒,反而纵声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野利族!哈哈哈!这下,野利族最后一点能打的血脉,也断送了!再无人能碍你的眼了,小怜!”**
他转向静立一旁的没藏氏,眼中是混合着征服与讨好的光。
没藏氏心中冰冷一片,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哀戚与忧虑。她知道,戏还没完。
果然,李元昊笑声骤止,眉头阴鸷地蹙起:“只是……讹庞是怎么回事?他传回的军情,竟有如此大的疏漏?致使我军精锐误入死地……”
话音未落,没藏氏倏然跪倒在地!
她不是跪在冰冷的地面,而是膝行两步,用双手捧起李元昊沾着泥污与血渍的战靴,将其轻轻贴在自己光洁的额前。这是西夏奴仆对主人最高的敬礼。
“陛下明鉴!”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与哭腔,“兄长他……绝非疏漏!他正是洞悉了野利族残部中有人心怀怨望,暗通辽寇,意图阵前倒戈,坏陛下大事!”
“为助陛下彻底肃清这野利余孽,永绝后患,兄长他……不得不行此险招,甘担‘谎报军情’的污名,以自污之身,为陛下铲除隐患啊!”**
说着,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