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情形有些不对,李瑛垂眸不语,全当没听见。
董牧川满不在意地挑了挑眉,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该怎么谢你?”
李瑛连忙叩头:“若能伺候老夫人,是我阿弟的福分。”
察觉到董牧川的目光长久地落在自己头上,李瑛有些不太舒服。
她特意提起宋敏娇,补充道,“能为郎君和宋娘子分忧,也是妾的福分。”
董牧川轻笑一声,“雍州胡汉杂处,懂胡语的人不少,可像你这样年轻,又会胡语,能言善道,人也机敏的小女郎,倒是不多。”
他语气有几分暧昧,“在厨房做个洗菜的小帮工,屈才了。”
李瑛不欲与他多言,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董牧川却似谈兴颇浓,他慢悠悠地扒开烤雀鸟那层烧焦的外皮,慢悠悠道,“据我所知,这些年家里不是没想过让方娘子带个徒弟,把手艺传下来。可要么被她吓跑了,要么被她哄走了,反正她总有理由。”
他盯着李瑛,“时日久了,反正她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大家也就懒得再提。她是不会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他顿了顿,“你这样的伶俐人,埋没在厨房也可惜。不如去给敏娇做个女客玩伴,她自幼没有姐妹,与你玩闹,也可疏解她的丧父丧母之痛。”
这话听着是抬举,李瑛却莫名泛起一丝寒意
李瑛拉紧身边小蝶的手,胡乱行了个礼,“郎君美意,奴婢惶恐。厨房活计还未做完,不敢久留,婢子们先告退了。”
说罢,拉着懵懂的小蝶迅速逃之夭夭了。
小蝶兀自傻傻地问:“你为何不应?去做小姐的玩伴多好!你要是成了有头脸的小姐,我就去求方娘子,让我也跟着你!”
小蝶又哭丧着脸,想起了那烤好的雀儿,“我还没吃..”
她虽然确实喜欢董郎君,但是比起能看不能吃的董郎君,她今天还是更喜欢香喷喷的,能填饱肚子的烤肉串。
李瑛无暇理会小蝶,她只觉得心头愈发不安。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锦绣阁,刚一掀开珠帘,就听见一阵低低的哭声,哀哀怨怨的,有些瘆人。
屋内没有点灯,初夏用来防蚊虫的纱帐全都放了下来,室内到处一片暗黄的昏朦。
宋敏娇正伏在锦被上哀哀地哭泣着,她肩膀也一耸一耸的,真是好可怜的样子。。
她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