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敏娇今日这一晕,也是震惊四座。
董图南虽觉得夫人此举有些过火,心里却也暗暗认可
毕竟董牧川是他的大儿子,日后定要继承家业,若是娶了宋敏娇,那对董牧川非但无甚助益,反倒多个拖累。
如今时局未明,谁知道最后入主洛都会是谁?是揭竿而起的王氏,还是那个流亡在外的李晟?
李瑛也在这坞堡当中嗅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什么东西悄悄而永恒地改变了。
或许,宋敏娇这次真的要失望了。
日子一日日淌得飞快,转眼便过去了许多天,李瑛白日里去厨房当小工,夜里便到锦绣阁陪着宋敏娇,同她一起看书和刺绣。
头几日,方娘子只让李瑛做些洒扫洗菜的粗活。刚开始她以为这是方娘子对他耐力的考验,做得格外卖力。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方娘子依旧只当她是个使唤丫头,半点传授技艺的意思也无。
江稚水那头也不轻松,他被宋敏娇点名去给她那刚开蒙的弟弟做陪读。
董家虽养着门客与教书先生,但授课的对象主要是董牧川与徐九思,这俩人早就开蒙多年,策论都开始写了好些年了。
宋家小弟连字都认不全,哪里跟得上?
宋家小弟与董家并无血脉关系,自从家宴指婚这件事情之后,杨夫人对宋敏娇也冷淡了很多。
对于这个宋家的拖油瓶,董家人连他的衣食住行都不上心,哪里还愿意额外出钱请新的先生?
宋敏娇内心愤恨焦急,但是也无计可施,思来想去,不如物尽其用,就指了江稚水去做。
江稚水名义上是伴读,实则教识字、讲文义的活儿,全部都落在了江稚水头上。
他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眼下的青黑一日重过一日,看得李瑛心疼不已。
李瑛知道宋敏娇囊中羞涩,不会换了先生去教宋家阿弟,作为交换,她曾开口去求宋敏娇设法给江稚水换个住处。
宋敏娇才听了一个话头就蹙了眉头,疏离道:“我如今自己都寄人篱下,如何能开口替你讨这份特殊?”
她烦躁地揉了揉鼻梁,“瑛娘,且忍耐些罢。”
李瑛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很是无奈,但是也无计可施,只能愤愤地又去厨房洗萝卜。
手在冷水里泡久了,皮肤在水里反而还觉得暖和,一拿出水面便如针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