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瘸子的死,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罪囚营这片污浊的水面下,激起了层层暗涌。
喉咙被利器割开,一击毙命。这手法,干净、专业,绝不是在罪囚营里为了半块饼子就能扭打在一起的普通囚犯能干得出来的。
林冲站在胡瘸子那散发着恶臭的窝棚外,目光锐利地扫过里面简陋且凌乱的陈设。
没有激烈搏斗的痕迹,凶手要么是熟人,要么就是身手远在胡瘸子之上,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林爷,查过了。”
王五凑近低声汇报,脸色凝重,“昨晚后半夜没人听到太大动静,只有胡瘸子好像含糊地骂了一句什么,很快就没声了。都以为是他说梦话或者伤口疼,没人在意。”
李老五也低声道:“这家伙平时欺软怕硬,得罪的人不少,但能有这本事悄无声息做掉他的……不多。”
林冲微微颔首。
胡瘸子的死,无非几种可能:仇杀、灭口,或者……是针对他林冲的警告或嫁祸。
他刚立威,胡瘸子就死了,这时间点太巧。
刘扒皮?他有动机——胡瘸子这种底层恶霸死了也就死了,还能顺便敲打一下自己这个“不安分”的因素。
但刘扒皮若要动手,大可不必如此隐秘,直接找个由头打死更符合他的作风。
那么,是营地里的其他势力?看不惯自己崛起,想借刀杀人?
还是……胡瘸子本身,就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收拾一下,埋了。”林冲没有过多停留,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在罪囚营,死个人和死只老鼠区别不大,没人会深究。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比明面上的豺狼更危险。
他回到自己的窝棚区,守夜的安排已经立刻执行起来。
王五和李老五自觉承担了前半夜,另外两个后来加入的汉子负责后半夜。
有了胡瘸子的前车之鉴,没人敢掉以轻心。
张贞娘用过滤烧开的水,煮了一锅苦楝树皮水,分给众人。
“林大哥说,这个能防病,大家都喝一点。”
她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执行林冲的指令,并主动照顾起这个小团体的起居。
慕容芷则坐在火堆旁,借着微弱的火光,用炭笔在石板上写写画画。
她在整理林冲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