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扒皮就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北坡。
他倒要看看,那个口气比天还大的林冲,能弄出什么花样。
当他看到坡地上那些错落分布、造型古怪的“三角架”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
“哈哈哈哈!林冲,这就是你夸下海口弄出来的玩意儿?”
刘扒皮用鞭子指着一个三角拒马,笑得前仰后合,“这是小孩子过家家搭的玩意儿吧?
细胳膊细腿的,还挂着石头?北狄的马蹄子一踩就碎!你糊弄鬼呢!”
跟班们也附和着发出嘲弄的笑声。
王五、李老五等人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羞愧地低下头,心里那点刚建立的信心瞬间动摇。
确实,这东西看起来太单薄了,跟以往那种需要几人合抱、深深埋入地下的粗大拒马桩相比,简直像玩具。
张贞娘和慕容芷也攥紧了手心,紧张地看着林冲。
林冲面色不变,走到刘扒皮面前,平静地说:“刘头儿,工事是否有效,不能光看外表。可否让我演示一番?”
“演示?怎么演示?难道你还想找匹北狄战马来撞一下?”刘扒皮讥讽道。
“不必。”林冲转身,对王五和李老五道:“找一根最结实的原木,模拟骑兵冲锋,用尽全力撞向它。”
王五和李老五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依言抬起一根之前替换下来的老旧粗木桩,大喊一声,朝着最近的一具三角拒马狠狠撞去!
“砰!”
一声闷响。三角拒马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顶部悬挂的石块猛烈摆荡,发出“呼”的风声。
然而,在刘扒皮惊讶的目光中,那看似单薄的三角结构并未散架,只是向下嵌入地面更深了一点,依旧牢牢屹立!
反倒是王五和李老五,被那反震的力道和摆荡的石块逼得后退了两步,虎口发麻。
“这……”刘扒皮的笑声戛然而止,三角眼瞪圆了。
林冲解释道:“传统拒马受力集中,容易折断或被推开。
这个三角结构,能将冲击力分散到三条木腿和整个地面,更加稳固。
悬挂的石块在受到撞击时摆动,能增加对撞击物(无论是马匹还是士兵)的二次伤害和干扰。”
他走到拒马前,指着榫卯结构和藤蔓捆扎处:“这些地方,都用了我特殊处理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