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的人马停在黑风峪西面三里外的山坳里,没有再前进。
五十余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佩刀剑,半数背着弓弩。他们没有扎营,只是散坐在岩石后、树荫下,看似松散,实则封锁了所有进出山坳的路径。哨兵站在高处,鹰隼般的眼睛盯着黑风峪方向。
“沈爷,”一个瘦高汉子凑到沈青身边,递上水囊,“探清楚了,寨墙损毁严重,南面缺口最大,守军不到两百,还大半带伤。”
沈青接过水囊,抿了一口。他四十许年纪,面白无须,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双眼细长阴冷,像毒蛇。“卢俊义的人呢?”
“在寨里,约莫一千多人,但昨夜伤亡不小,士气不高。”瘦高汉子压低声音,“另外,温泉潭那边有异象——金光冲天,像是什么宝贝要出世。”
沈青嘴角勾起:“星火阁要的东西,果然不简单。”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铜制罗盘,罗盘指针不指南北,直指黑风峪方向,剧烈颤动。“地脉能量浓度……是江南的十倍。难怪他们舍得用三块雷击木芯当诱饵。”
“沈爷,咱们硬攻吗?”
“硬攻?”沈青嗤笑,“卢俊义不是善茬,林冲更不是。去,把‘那东西’准备好。”
瘦高汉子脸色一变:“沈爷,那是要命的玩意儿,万一风向不对……”
“按我说的做。”沈青眼神转冷,“午时三刻,起南风。南风一起,就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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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初,黑风峪内。
王虎站在南寨墙缺口处,远窥镜里能清楚看到山坳中的人影。他放下镜子,对身旁的关胜道:“关兄,你怎么看?”
关胜抚着长髯:“按兵不动,必有蹊跷。沈青此人心狠手辣,擅用毒、用诡计。当年在江南,他曾用毒烟毒翻一整个镖局,五十余人无一活口。”
“毒烟……”王虎皱眉,“咱们有防备吗?”
“让兄弟们用湿布蒙面,多少能挡一阵。”关胜顿了顿,“但若是奇毒,恐怕……”
话未说完,南面山坡上突然腾起一股黄绿色烟雾。烟雾起初只有一小股,但迅速扩散,顺着刚起的南风,如巨蟒般朝黑风峪游来。
“毒烟!警戒!”王虎大吼。
守军迅速行动。早有准备的士兵分发湿布,妇孺撤往北侧高地。但烟雾扩散速度太快,转眼已到寨墙外百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石头表面都腐蚀出细密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