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晚包扎时没注意,那帕子,竟是先前她撞破周成礼辣手摧花小皇帝时,捡到的那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她只是忘了还,就看见周成礼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她莫名其妙。
周成礼垂眸看她,目光透着些许小心,像是不忍伤她:“本公子知道,自己确实有些,让人心向往之的魅力。”
岳翎默默闭上了嘴。
他勉为其难地阖上眼,叹了口气:“但本公子心有所属。”
岳翎的下巴又掉了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真心实意地劝慰:“你最好早日收拾起这份心意,以免日后伤怀。”
岳翎呆滞望他,药碗僵在半空,汤洒出来都没注意。
这人竟还是朵大水仙呢?
突然,她脑中飘过一句话,牛马生存准则第一条:如何对付难搞上司?只需要跟他表白。
想通了,岳翎便默默低头,专心喝汤。
相对无言良久,她逐渐撑不下去了,尴尬得脚趾抓地,却察觉对方的目光依旧钉在自己脑袋上。
勇敢岳翎,不怕困难。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抬起头,决定转移话题。
“那个,少爷啊……”她硬着头皮艰难开口,“管家的案子,有没有可能,呃,从轻发落?”
周成礼表情一变。
“他妄图毒害人命,罪不可恕。”他抱臂往后一靠,冷冷道。
“少爷,法理固然重要,可这世上总有它管不到的地方啊!”岳翎有些气急。
周成礼置若罔闻。
她有些激动:“山庄闭塞,那雌雄双煞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侵占家产,囚禁小姐......罪行累累,罄竹难书!若是要等到有人报官,再层层查下来,那小姐只怕早就遭了毒手。那双煞,也不知还要再逍遥多少时日!”
“诚然,他行事是有些偏激。可他亲生父母般的恩人被杀,姐妹被囚,伸冤无门。落到这般田地,他又能去哪儿,又能向谁讨个公道?!”
她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少爷,我知晓他犯了法,还牵连到无辜之人,该受罚!可他的初心,是为了复仇,为了守护还活着的人。总归法理不容,情理容,那……”
周成礼忽然站了起来。
岳翎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