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收。”
“那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张斌说,“这不听起来都是好事吗?”
张斌以为朱一行嘴里吐不出来好话,没想到他说的没一句赖话。
“他合适,我需要。”张斌说,“我不抓抓紧,肯定还有旁的人惦记。”
“您都出柜了还怕催婚呢?你过几年是不是还要想办法,给老张家生个又直又带把的?”朱一行阴阳怪气:“一非主流还跟上主流价值观了,这么缺乏安全感呢?”
张斌心里也一阵烦闷,他被推到了一个不得不面对人生新阶段的临界点,很痛苦,这种痛苦似乎有一个现成的答案。
只要他结婚,一切就好了。
朱一行甚至无法理解,到底是谁推的他。
“滚蛋。”朱一行让张斌下车。
“我车,你家。”张斌提醒他。
“那我走”朱一行说。
“把你机车钥匙给我拿下来。”张斌说,“我开你那跑车或者suv的,不够被同事笑话。”
张斌坐在车上点了一支烟,等朱一行下楼。
他看见隔壁车位上下来两个男的。朱一行那位男邻居一看就是直的,搂着他的人像个穿着白袜的牛蛙。
牛蛙一个眼神张斌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张斌默默把窗户关上了,只觉得晦气。男邻居摇晃着过来敲了敲车窗。
“要不要一起来玩啊。”男邻居邀请张斌。
张斌看到男邻居手腕上还有一片烟疤,清楚了他的癖好。张斌不知道这人怎么一眼看穿自己是他的同类的。
张斌闭上眼,他觉得有些微妙的恶心。
这俩人走后,张斌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焦灼。他想一段足够体面的社会关系,应该能粉饰太平。和梁开岁结婚,他能够无限靠近,人人羡艳的“郎才女貌”。
他不懂,朱一行为什么这么反对自己和梁开岁组建家庭。张斌突然意识到,在他和朱一行共同渡过的整个青春期里,朱一行没有和任人在一起过。
无论是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
男的,女的。
朱一行大学入学后,满世界去找他一个高中女同学,整个四年都没能找到。去年张斌帮他联系上了那位,那位女士也离婚了,但是朱一行连对方联系方式都没留。
“不是暗恋人家,那找人家干嘛?”
张斌只觉得自己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