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开岁走红时穿得那身行头,高跟鞋后面还有擦不掉的血污。朱一行一手抱着盒子一手扯着梁开岁手腕往芦苇荡走。
梁开岁倒也不是不信任朱一行。
只是俩人小别重逢,这地方又荒无人烟。朱一行牵着人手腕进青纱帐,他手上还拿着一套穿上又显身材又露腿的衣裳。
梁开岁一颗心跳得跟在打鼓一样,他满脑子都是姜文老师的红高粱,朱一行也感觉到梁来岁本能的往后使劲了。
“还觉得我会摘你腰子呢?”朱一行不可置信“你对我能不能有点基础的信任。”
“没,有需要真能给你。”
“少乱说不吉利的。”
“你不让我迷信,你自己还信。”
梁开岁还是低着头不敢看天,怕自己要被外婆骂死。外婆千叮咛万嘱咐母亲,男人做多也只是表面光,平时再人模人样,火气上来也是牲口。梁开岁真的很怕等下万一有点万一怎么办。
“好看吗?”
穿过芦苇荡,朱一行问梁开岁。
“什么?”梁开岁回神。
“湖。”
梁开岁松了一口气,随后很愧疚,自己居然怀疑朱一行。朱一行怎么会对自己有那种想法。他那人小气的,都不给自己看他胸口文身。
“‘星垂平野阔’。”朱一行摘下口罩塞兜里。“‘名岂文章著。’”
“这两句是连着的吗?”他没陆陆那么笃定。
“不是。”朱一行问梁开岁:“你最近过的,是你想要的人生吗?”
“现在已经很好了。有饭吃,有温暖的房子睡。周围的人都很友善,做的事情也都很有意义……”
“那你呢?”朱一行逼近他一步:“要不要再勇敢一次?你不是一直想做服装吗?要唾手可得的名利,还是要回去做设计?以前你没得选,现在你有。”
苏姨不能说的话,廖总不能提的话,朱一行能说,他说得直白。
梁开岁没有后退,朱一行抓起来那只带血渍的高跟鞋远远抛到湖里。
“乱丢垃圾会被骂吧?”梁开岁问他。
“会吧。”朱一行自己也知道。
梁开岁抓起来另一只鞋子也丢进了湖里,今夜,他要和朱一行做同谋。朱一行捡起石头,他用旗袍裹住石头,然后把这件衣服也抛进了湖里。
“早看它不爽了,没品的东西。”
湖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