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桃花。
“啊哦,”谢知遗憾地收起手枪,“走火失手了。”
无人敢应也无需回应。陈安上前一步递上毛巾,目光看也不看远处的尸体,只低声:“谢总,一小时后出塔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就辛苦警厅处理掉这具尸体了,”谢知点头接过手帕,望向墙角拼死缩小存在感的审讯员,面上重新恢复那副柔和的神情,“死因,就写畏罪自杀吧。”
审讯员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谢知摇摇头就要离去,这种时候她又不再多说了,大概是方才那一枪的后座力略大,谢知摸了摸微湿的右手。
陈安上前一步刚要开门,但就在这时,头顶的通风管道忽然传出一声咔擦轻响。
“......”
谢知顿在原地。她抬头注视着天花板,半分钟后才缓缓开口:“我记得a2区警局的通风管道,是按周维护的。”
“是,谢总记性真好。”
审讯员忙不迭地站出来解释:“只是警局很久以前有几部应急准备的电梯,可以直接降落到b区。现在虽然电梯废弃掉了,但通道还保留,像这种极端天气,偶然会有异响。”
陈安皱眉:“安全员为什么没有上报风险?这是t1级别的安全故障。”
审讯员略有局促:“前任安全员恰好一周前离职,但b区天井的大门严丝合缝,应该没人能冲破这种封......”
有的。
比如,意志。
辩解的话语被生生压下,因为通风井道的风声愈发凌厉。
那是多么刺耳的风声,激烈如鼓,惨烈如魂,好似地狱的亡灵再度伸出双手,试图重返人间,血洗曾经冤仇。
的确是曾经的冤仇——
一秒两秒三秒,就在烈鼓的最后一声响,就在谢知凝视的目光中,审讯室头顶骤然爆炸!烈火熊熊,砰一声巨响钢板粉碎,一个年轻人竟从中倏地闪了出来!
“保护谢总!”“是谁?”“紧急申请救援——”
谢知瞳孔猛缩。
沉在岁月中的往事纷至沓来,时光破碎着沸沸扬扬犹如大雪般下落,她清楚地看见那个二十三岁的陌生年轻人抬头,露出时隔十六年冷然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