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回来。”
不要再说了。
森川看见自己的指甲掐进掌心。
“我看见你死了。”诸伏景光的声音依然很轻,“很多次。割喉。枪击。溺亡。火灾。车祸。琴酒。卡慕。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人。最久的一次,你躺在欧洲某个无名墓园里,两年后才有人路过发现墓碑。系统读档需要尸体,你就在那里躺了两年,等一个拾荒者碰掉你口袋里的证件。”
窗外的晨光渐渐亮起来。东京十一月的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一个人做这么多事,”诸伏景光说,“一定很辛苦吧。”
森川和也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看见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成深色的小圆点。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眼泪。
然后他站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椅子移动到床边的,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跪在床边,脸埋在诸伏景光怀里,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得像被碾过的纸。
“我好累,hiro,我真的好累。”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环住森川和也颤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凸起的肩胛骨。
很轻,像托住一片即将坠落的叶子。
“嗯。”景光说,“我知道。”
森川和也把脸埋得更深。
他闻见诸伏景光身上医院消毒水混着血液干涸后铁锈的气味,闻见他从死亡线挣扎回来时沾染的所有痕迹。可他在这一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是想说话。
说那些憋了三条时间线、几次死亡假死、无数次读档都没能说出口的话。
“我以为你死了。”
“嗯。”
“我救不了你。我怎么都救不了你。我试了那么多次,读档、预判、提前警告——你还是每次都会走向那个天台。”
“嗯。”
“我把系统给你的时候其实不知道它能不能用,那是最后一次了,我一边想我就试最后一次,一边想要你活过来。”
诸伏景光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我活过来了。”他说。
森川和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诸伏景光怀里无声而剧烈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