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邻须弥的另一个国度,同样有一个人面临着诘问。
飞云商会的二少爷方一踏进家门右眼皮便直跳,他急急旋身就要逃走,只因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坐候着一熟悉的人。
那人慢条斯理为自己沏一壶好茶,正专注地使杯盖撇去茶汤浮沫,端的悠闲做派,却在听见门口来人的动静时即刻便抬起眼威视过去,显然恭候行秋良久了。
“你跑什么?莫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一时间无颜面对你大哥?”
他大哥的语调冷冷来者不善,行秋只得停下脚步来面对他,一双手没处安排,急于要做点事,却发现不管是放在腰胯间支撑底气,还是抓抓头发故作松弛,怎样都不顺手。
哎,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这般想着,行秋很快泄了气,讪笑两声,仍嘴硬道:“大哥,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那个,绯云坡的万文集舍进了一批新书,我约了重云一起去看呢,您要是没什么要讲,我可就……”
这意思分明是要借机跑路,但行秋找的借口又实在不高明,他可是才刚从外面回来。
飞云商会的大少爷洞悉了亲弟的躲避心思,无奈捏了捏眉心:“怕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坐下。”
行秋老老实实地坐上旁一只石凳,身前桌面被轻巧置下一浅盏,斟茶的壶口涌出晶莹唏律律落进去,杯中很快盈满了透彻的绿。
他大哥开了口:“遗珑埠那位老爷子家的孙儿,是你帮忙送出去的?”
这话单刀直入,没绕半点圈子,行秋战战兢兢端起茶来啜饮一口,一时间不敢作声。
沉默复持续了半晌,他大哥方十分痛心地说道:“那可是我花重金,请了往生堂的客卿替我张看,千挑万选出两块的石珀!成色在我的收藏里是数一数二的好……”
“您也说了,只是您收藏众多珍石的其中之一嘛。”
他大哥呵呵一笑:“所以,果然是你小子主动帮的忙。”
“大哥!”
后知后觉被套了话,行秋悻悻地叫出来,似是还打算争辩,却在他大哥的肃然凝视下,缓缓地噤了声,茶水也不再饮,自觉垂下头预备听训了。
“糊涂,你糊涂啊!行秋,我知你长大后常嫌我唠叨,可我如何能不唠叨?”他大哥的指节重重扣在石桌上,发出咚咚闷响,一声比一声急促,催得行秋心头一跳,“你打小就聪颖非常,怎么就没想过人经你手送出璃月,倘若在他乡遭了无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