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钟头前,教令官帕纳接在办公室接待了一位异国旅客,虚空终端里目前没有他的信息,那人多半是第一次来须弥城。
照理说,帕纳不是新上任的毛头小子,像这位先生一样不懂规矩的新旅客数不胜数,但他在回答对方的问题时仍由衷地感到了无奈:“抱歉,先生。按规矩,教令院只对须弥人和长期留在须弥的外国人发放虚空终端,您刚到须弥没多久吧?我这边实在不好帮您申领。”
“竟有此事?”洲禾怔住。
洲禾从码头走过宝商街,在须弥城外围逛了一段时间。
酒馆、商铺和冒险家协会附近人来人往,最吸引了他注意的便是几乎人人都佩戴在耳侧的“饰品”,形如绿芽,材质剔透,泛着微微荧光。
佩戴这种“饰品”的人在奥摩斯港同样屡见不鲜,只总体而言不如须弥城普及。洲禾早就知道那是传说中的“虚空终端”,巴巴克店长还曾用这个判断出他从未到过须弥城。
是以在感受过城内繁华后,洲禾很快就意识到,要想获得更多有关教令院的信息,“虚空终端”无疑是他的首选渠道。
兰巴德酒馆的招待绮珊左耳就佩戴者一枚虚空终端,她长了副标致的璃月脸孔,稍作打听便知她的确来自璃月,目前正一边打工,一边准备教令院的入学会考。
同样身为璃月人,洲禾难免在他乡望之心生亲切,于是试探着找绮珊搭话,询问她获取虚空终端的经验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绮珊也的确给洲禾指了条明路:“虚空终端的发放有专门的教令官负责,他们的办公室被设在教令院外围。”
“但如果你想在今天就拿到虚空终端,恐怕得加紧脚步了。虚空终端的申领需要经过一定的文书程序,除了要在教令官处报备,你还得去一趟教令院的档案室,从那里的书记官手里取一张申请表格填写,在交由对方归档进虚空。”
“现在距离教令院规定的下班时间没剩多久了,而问题就出现在这里。虽说教令院的学者们为了岗位升迁……不论做课题的,还是干行政的,许多都倾向于延长自己的工作时间,可谁能保证当天值班的那一位大人不是个例外?教令院里不乏看重私人时间的学者。”
——这就是洲禾匆匆赶到到教令院,出现在这间办公室的原因。
他以为在获取虚空终端这件事上,自己主要面临的困难是与时间赛跑,而眼前的教令官所言,无疑又在洲禾的前路上添了一重不得不正视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