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一礼笑了,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初夏的晚风里带着点不知道从哪家大排档里跑出的烟火气,他抬手掏了根烟,还没来得及翻出打火机,一边便又有火光凑来。
这是路熙然第二次给他点烟,那人的眼神没什么变化,目光不知道是在看着手里的那团火还是在看他。
但谌一礼没在意,他低头,点燃,又再退开。
尼古丁的烟雾渐渐飘散在了空气里,谌一礼微微眯着眼看着远处的街景,始终没说话。而路熙然则安安静静的等着他。
他对谌一礼尊重得有点过分,好像自相处以来,两人在维持客套、体面这点上,相互之间心照不宣。
连试探都没有,最过线的时候也只是提到了一句“前男友”,问了那一句“行不行”。
谌一礼站在原地,他听着马路边传来的那些零零散散的人声。有朋友之间在约着去哪喝酒,有夫妻在谈论孩子生日准备什么礼物,有情侣拌嘴,吵吵囔囔着问对方爱不爱自己。
他和路熙然并肩而立,他们不属于这些关系里的任何一种。没有固定的词语能概括他们俩目前的糊涂关系。
说是相亲对象太过敷衍,说是普通同学又好像不够具体。
终于手里的那根烟要抽到底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的助理赵晓云到了,来接他。
谌一礼同路熙然并肩站了不到五分钟,这五分钟里,他像是想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直到车停在他面前,谌一礼灭了手里的那根烟,看着已然开了门的七座商务,准备进去。
可就在他脚步踏出的那一瞬,身后有股力陡然拽住了他的胳膊。
于是脚步停住,回头、对视。
路熙然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他。但他的眼神却又好像在说很多话。
“可以给一个回答吗?”
“行还是不行?”
“我们之间还能不能有缘分?”
“谌一礼,我想要一个机会,可不可以?”
时间僵持了一秒、两秒,那只拽着他胳膊的手很用力。
“再说吧。”在良久的沉默后,谌一礼终于回了他三个字。
是模棱两可,不温不火的三个字。
路熙然没放手。
谌一礼笑了,他说:“路熙然,我不年轻了,你也是,谈感情不比以前小打小闹。你的那句喜欢太像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