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着岐王殿下的恩宠。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来得及回过神,没来得及召集亲信兵马,没来得及关上营门,没来得及组织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便被如狼似虎的千牛卫士兵破门而入,一一拿下。
千牛卫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踹门、制住、反绑、押走,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得没有半分多余。
反抗者,当场击倒。
叫嚣者,刀鞘堵嘴。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飞骑营内凡是岐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实权将官,上至副将,下至校尉,几乎被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曾经高高在上的将军们,此刻尽数成了阶下囚。
粗壮的麻绳深深勒进他们的手腕,反绑在身后,勒得皮肉发红,筋骨生疼。脖颈之上,更是被套上了沉重的木枷,冰冷粗糙的木头贴着肌肤,一动便磨得脖颈火辣辣地疼,更是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骄傲与尊严。
他们被一群神色冷厉、手持长刀的千牛卫士兵,连推带搡,狼狈不堪地押到校场正中,强行按跪在地。
漫天风雪,落在他们的头顶、肩头、铠甲上,迅速融化,又迅速冻结。
曾经擦拭得锃亮、一尘不染的明光铠,此刻沾满了雪水、污泥、尘土,斑驳不堪,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如同他们此刻的命运一般,黯淡无光。
曾经高高昂起、不可一世的头颅,被千牛卫士兵死死按住,被迫深深低下,对着这片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雪地,对着那位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苏无忧。
曾经锐利如鹰、睥睨四方的眼神,此刻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锋芒,只剩下满满的惶恐、绝望、不甘,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瑟瑟发抖。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缓缓攀援而上,咬住他们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们不是傻子。
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哪一个不是人精?
苏无忧突然率兵闯入大营,二话不说直接拿人,摆明了是要对岐王一系下手,摆明了是要彻底清洗飞骑营。
而他们,正是清洗的第一波祭品。
校场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漫天飞舞,视线之内一片白茫茫,看不清前路,也望不见生机。
人群之中,有人死死咬着牙,牙关紧咬,咯咯作响,双目圆睁,目眦欲裂,脖颈之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