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皮,货场那边有动静了,”老李叔说,“下午来了两个人,进了三号仓库,到现在没出来。”
“都长啥样?”
“一个高个,一个矮胖,都是生面孔,不像是这条街的。”
只有两个?
陈三皮心生疑窦。
天,很快擦黑了,陈三皮去修车铺推了黄鱼车。
老张把链子锁钥匙给他,又问:“用不用我跟你去?”
“不用,”陈三皮说,“张叔,今晚你没见过我,车是我偷的。”
老张愣了一下,懂了:“你自己小心。”
陈三皮蹬着黄鱼车往货场走,车链子嘎吱响。
他没直接去货场,绕到后面的废品收购站,那里堆着烂铁皮碎木头,正好藏车。
藏好车,陈三皮拎着帆布包,翻过废品站的矮墙,跳进货场。
天全黑了。
货场里没灯,只有远处车站的照明灯照过来一点光。
陈三皮贴着仓库墙根走,脚步放轻。
快到三号仓库时,他停下。
仓库门缝底下透出光,有人在里面。
还有说话声。
陈三皮绕到侧面,找到一扇小窗户,玻璃碎了半边,他蹲下身,从破口往里看。
仓库里点着盏应急灯。
两个人正在清点地上的纸箱。
高个的那个撕开一箱,拿出条红塔山,看了看,又放回去。
“五十箱,齐了。”高个说。
矮胖的在数钱,一沓一沓的,都是十块票子。
“四爷说今晚十点来车拖,”矮胖说,“咱俩得在这儿守着。”
“知道,”高个点了根烟,“这破地方,蚊子真多。”
陈三皮缩回头,看了眼手表。
八点二十。
他退到暗处,蹲下,打开帆布包,里面放一根通条,一把螺丝刀,和几个馒头,是王寡妇下午刚蒸好的。
他慢慢吃,不着急。
九点半。
远处有车灯晃过来。
陈三皮眯起眼,一辆解放卡车开进货场,往三号仓库这边来。
车停稳,驾驶室下来两个人。
就着灯光,陈三皮看清了两人样貌,气质这块就是个下手,和老大不沾边。
四爷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