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叔愣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这样可是和四爷的梁子越结越深了,怕得出人命。”
“从我妈离开病床那一刻,梁子就没法解了。”
老李叔硬着头皮抽完一根烟,才点头:“成,我试试。”
“抓紧,最好三天内出掉,但你小心些,不要露了马脚。”
十箱烟得留着,换娘的筹码。
陈三皮起身,往外走。
“三皮,”老李叔叫住他,“你妈那边……”
“我知道,”陈三皮停下,“叔,帮我再做两件事。”
“你说。”
陈三皮凑近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老李叔听后嘶出声,两眼慌了一阵。
陈三皮攥紧拳头,“出了事,你全往我头上推,就说你是被逼的。”
说完,推着空黄鱼车,走在黎明前的街上。
天边发白,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把车还回修车铺,钥匙从门缝塞进去。
然后,往大杂院走。
走到半路,陈三皮突然停下。
他戴上口罩,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条红塔山,撕开包装,掏出一包,拆开,抽出一根点上。
然后,拿着整条烟,走到街口。
早点摊刚支起来,炸油条的师傅正在生火。
陈三皮放包烟在油条摊上。
“师傅,请你抽烟。”
油条师傅回身时,人已离开摊位。
陈三皮没解释,继续往前走。
遇到扫大街的清洁工,他拆开一包,塞给人家俩盒。
遇到送牛奶的三轮车,他又给两盒。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散。
走到大杂院门口时,一整条烟都散完了。
街上开始有人走动,都拿着红塔山,互相问哪来的。
“不知道啊,一个年轻人给的。”
“说是请大伙儿抽。”
“这烟可不便宜……”
陈三皮站在院门口,听着那些议论,嘴角扯了扯。
接着,他推门进去。
王寡妇一夜没睡,坐在屋里等他,看见他进来,扑过来抱住。
“受伤没?”她问。
“放心。”陈三皮拍拍她背。
“今天的大杂院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