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朝身后挥挥手,两个手下走过去,撕开一箱,抽出条红塔山,拆开包装看了看烟,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是真的,”那人回头说。
四爷盯着陈三皮:“剩下的四十箱呢?”
“在城里五个地方,”陈三皮不急不慌,“只有我知道。”
“小子,你在试探我的耐心?”四爷的声音冷下来。
“不敢,”
陈三皮从兜里摸出烟,点上一根,火光在黑暗里一闪。
“四爷,我要是把货全带来,今晚我就出不了这个货场,您说是不是?”
四爷不说话,算是承认。
陈三皮继续说:“我安排了五个人,都是我信得过的,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要是没去跟他们碰头,他们就把剩下的烟,一箱一箱拉到公安局门口。”
他顿了顿,又说:“您说,到时候警察顺着烟查,是先查到我,还是先查到您?”
四爷听出了威胁,他笑了,笑得干巴巴。
“陈三皮,我小看你了。”
手电光后面,几个人影动了动。
陈三皮听见了钢管的声音,他没慌,窝着嘴吐出一口烟。
“哪里,全赖四爷您栽培。”
他顿了顿,身体有意无意对着那几个拿钢管的人影。
“我妈还在医院躺着,每天得五百块钱吊命,我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但她活不成之前,我总得拉几个垫背的,您说呢?”
这话说的很平静,但货场里一下子静了。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呜——”长长的,在夜里传的很远。
四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想怎么着?”
“十箱烟,您先拿着,给上头有个交代,”陈三皮说,“剩下的四十箱,分三个月还您,这三个月,我要您火车站两个货柜的调度权。”
“什么?!”离四爷最近的一个手下忍不住出声,“你他妈是不是以为过生日叉蜡烛,在那闭眼许愿呢?”
陈三皮吐了一口痰,算是回应,目光接着盯向四爷。
“我打听过了,火车站每天有十几个临时货柜空着,您打声招呼就能用。”
“我只要两个,为期三个月,这三个月,我妈的透析费您先垫着,就当我借的,三个月后,四十箱烟我如数奉还,调度权还您,咱们两清。”
陈三皮又提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