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在院子里,白惨惨的一片。
一夜无话。
陈三皮一觉睡到傍晚,连王寡妇带娘去医院都不知道。
他从锅里掰了几块锅巴,泡在水里,匆匆吃下就出了门。
走到录像厅时,月亮出来了,里头正放到紧要关头。
荧幕上,阿龙正酣战金脚带,底下几十号人攥拳屏息,喝彩声在录像厅里此起彼伏。
刘胖子坐在柜台后头,翘着二郎腿开心地数钱。
今天生意不错,放了四场,毛票攒了厚厚一沓。
“狗日的陈三皮,抢我五百。”
他舔了下手指,正准备再数一遍——
“啪!!”
整个录像厅瞬间漆黑。
“操!又他妈停电?!”
“刘胖子!你搞什么鬼!”
骂声炸开,有人跺脚,有人踢翻了椅子。
刘胖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感觉太他妈熟悉了,熟的他后背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他猛地弯腰去摸柜台底下那根短木棍。
一只手却从黑暗里伸过来,冰凉,带着茧子,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别动,”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
刘胖子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脖子后面抵着个硬东西,尖的,肯定是刀。
“陈……陈哥?”他嗓子眼发紧。
“嘘,”陈三皮声音很轻,“跟我出来,喊一声,我就捅穿你脖子。”
刘胖子不敢动。
他被那只手拎着,半拖半拽地拉出柜台,穿过骂骂咧咧的人群,掀开帘子到了后院,
后院堆着破桌椅,一股尿骚味。
陈三皮松开手,刘胖子腿一软,差点跪下。
月光照下来,他看清了陈三皮的脸,没什么表情,眼睛黑沉沉的。
“陈哥,钱我给了,保证书也写了,您又拉我闸……”刘胖子挤出笑,比哭还难看。
陈三皮没接话,拖过把折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椅腿刮地发出刺耳声响。
他从兜里摸出烟,叼上一根。
刘胖子手抖着掏出打火机,给陈三皮点上。
“四爷让我来的,”陈三皮吐出口烟圈,声音平淡。
刘胖子浑身一怔,拿着打火机的手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