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我上有老,下……老家还有个娃,您、您饶命。”
陈三皮把他扶起来。
“回到刚才的问题,知道我为什么没直接动手吗?”
刘胖子鼓起胆子抬眼,彩虹屁一阵吹:“陈爷,您心善。”
陈三皮啐了一口痰,心善?
他上次听见这词,还是临近小学毕业,娘跪在地上求校长时说过这话。
可,“心善”二字,并没有换来好的结局。
刘胖子见陈三皮脸色不对劲,下一秒俩腿夹紧了,急的想尿尿:“陈爷,您给指条路,兄弟感谢。”
陈三皮丢掉烟头。
“因为四爷要弄的不止你一个,他的货折在我手里,罪魁祸首是我,现在将调度条给我,只是权宜之计,怕我撂挑子,可一旦……”
他顿了顿。
“一旦,货还给他时,就是我的死期。”
刘胖子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词,眼珠子转了一圈,立刻转换态度,摆出一副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的姿态:
“陈爷,那您可千万不能给,四爷那人坏,坏到了骨子里,您要是把烟给了,你娘也得跟着玩完。”
“我孤家寡人,烂命一条,”陈三皮打断他,“但四爷最想保的,是他自己,还有李艳肚子里的种。”
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在刘胖子心坎上。
李艳怀孕了?
这事儿他都不知道!陈三皮怎么会清楚?
“陈爷,你怎么……”
“怎么知道李艳怀孕?”
陈三皮笑了。
“因为我在她家睡了一夜。”
“嘶——”
刘胖子信了,这种细节,编不出来,即使是假的,也禁不住查。
他有意耷拉着脑袋,肩膀也跟着拉下去:“那……那怎么办?陈爷,你不会就这么等死吧?”
陈三皮给了他一拳。
刘胖子那点小心思做的太假,但陈三皮不在乎,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跟我干,弄垮四爷,你才能活,我也才能活。”
刘胖子后退一步,没敢接。
畏惧一个人不是一天就形成的,掰倒一个人,也不是立刻就敢想的。
陈三皮清楚这一点,他继续:
“不瞒你说,四爷的烟我已经卖了,换钱救命,三个月后我肯定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