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正正戳中陈三皮心里那团疑云。
“他需要时间,”对方自顾自说下去,“需要时间将货运走,需要时间安排路线,明天晚上你去交接的时候,就系他杀刀疤李取货时候,不然你以为,刀疤李到了穗州,为什么迟迟没能跟你见面?”
再次直击陈三皮心坎,他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出汗。
“你怎么知道?”
“我自有我的路子。”
“陈三皮,你系个聪明人,周先生要的不止系扳倒四爷同罗瘸子,他要吞了那批货,而你,只系他棋盘上一只棋,用完了,就可以丢。”
电话两头都静了。
只有陈三皮略微加重的呼吸声,细碎地响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点干:“如果我听你的,带着货走,你能给我什么保证?”
“保证你阿妈的药不会断,”对方答得很快,“保证你平安离开穗州。”
“条件?”
“条件系,你要将批货交给我,”对方说,“五十万国债券,我帮你处理,换成银纸,分你三成。”
三成,十五万。
陈三皮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十五万,够给娘**了。
但他没立刻应。
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他清了清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我能打给你这个电话,就证明我有能力,”对方说,“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讲,你手头上批货,只系锦上添花,不系必需。”
他的话透着股优越,优越的让陈三皮觉得像在放臭屁。
陈三皮沉默了几秒。
街灯的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光痕。
“我怎么联系你?”
“不用联系,”对方说,“你想好了就去107国道石井段找我。”
“咔哒。”
电话断了,忙音单调地响起。
陈三皮慢慢把听筒扣回去,屋子里霎时静得可怕。
他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才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上。
打火机“嚓”地亮起。
他眯着眼,看着那部暗红色的老式电话机。
机身被磨得发亮,数字键盘上的漆都脱皮,就是这玩意儿,刚才送进来一段不知真假,却足够搅乱人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