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个人,拎着家伙,浩浩荡荡地往城西走。
路上的行人看见这阵仗,纷纷往两边躲。
巷子口的卖西瓜老汉,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眼珠子跟着那队人走,一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神,赶紧把摊子往里头挪了挪。
新民巷在城西最边上,是一片老旧的平房区。
巷子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两边墙上刷着“计划生育好”的标语,白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红砖。
二十三号在巷子最里头,院墙不高。
院子里头有棵石榴树,枝丫伸到墙外头,挂着几个青皮石榴,还没熟。
刘胖子凑过来:“就是这儿?”
小山东没答话。
他抬起脚。
“哐!”
一脚踹在铁皮门上,门锁崩断,门板往里飞。
院子里头,一个胖女人正蹲在石榴树底下剥毛豆,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手里的毛豆盆“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毛豆滚了一地。
“你、你们找谁?”
小山东跨进门,站在院子中央。
“吴大宝。”
胖女人脸一下子白了,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石榴树上,树枝晃了晃,掉下来几片叶子。
“大宝不在家!你们干什么?我、我喊人了啊!”
小山东没理她,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堂屋的门关着,窗户拉着帘子,看不见里头,偏房的门开着,能看见一张上下铺,被子乱糟糟地堆着。
他往堂屋走。
胖女人扑过来,伸手要拦他。
“你们什么人?你这是私闯民宅!我、我报警了!”
小山东没停。
刘胖子从后头一把揪住胖女人的头发,把她拽到旁边。
“报什么警?我们就是来找人的,你儿子在学校欺负我侄女,我们来讨个说法。”
胖女人挣了两下,挣不开,扯着嗓子喊起来。
“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救命啊!”
隔壁院子有人探头,看见这阵仗,又缩回去了。
小山东走到堂屋门口,又是一脚。
“砰!”
屋里头,吴老胖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面条,筷子还插在碗里,面条挑起来一半,挂在筷子头上,没来得及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