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子又不行了?”
“不是不是,”刀疤李赶紧摆手,“大舅子好着呢,能吃能睡,这回是别的事。”
周大夫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刘翠花身上。
刘翠花抱着大黄,站在刀疤李身后,被那目光看得有点紧张,微微点头。
“周大夫。”
周大夫“嗯”了一声,把门开大了些,转身往里走。
“进来吧。”
两个人跟着她走进诊室。
还是那间屋子,两张病床,一个药柜,靠墙放着几把塑料椅子。
桌上那盏台灯亮着,照出一小圈昏黄的光,药柜上多了几个玻璃罐子,里头泡着不知道什么药材,液体黄澄澄的。
周大夫走到诊桌后头坐下,把外套拢了拢,抬起眼看着他们。
“说吧,什么事。”
刘翠花往前走了一步,把大黄放在地上,大黄蹲在她脚边,打了个哈欠,趴下了。
“周大夫,我们想从您这儿买点药。”
周大夫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买药?天黑了,从那么远跑来,就为了买药?”
“是,”刘翠花说,“老家有个小孩,受了惊吓,高烧不退,好几天了,再烧下去怕会烧坏脑子。”
周大夫的表情变了。
不是变软,是变硬,像一块石头,看着就不好说话。
“发高烧不带卫生所来?”
刘翠花吃瘪。
周大夫追问:“受了什么惊吓?”
刘翠花张了张嘴,看了刀疤李一眼。
刀疤李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脚在地上蹭了蹭。
**该怎么开口,说那小孩是被**的?说绑匪拿枪顶着她的头?说她是被人从枪口底下抢回来的?
这些话,说出来,周大夫会怎么想?
周大夫等了三秒,见她不开口,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
台灯晃了一下,药柜上的玻璃罐子嗡嗡响。
“有什么不能说的?”她的嗓门大起来,“小孩命不要了?都烧了好几天了,你们还有闲工夫在这儿磨叽?要是不想说,现在就给我出去,别耽误我睡觉!”
刘翠花被这一巴掌吓了一跳,大黄也抬起头,耳朵竖着。
刀疤李咬着牙,开口了。
“是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