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说得这么直接,像是有人拿钳子把这话从他嘴里硬拽出来的。
诊室里静了一瞬。
台灯的灯丝“嗡嗡”响。
周大夫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没变,眼睛也没眨。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吃惊的样子,没有瞪大眼睛,没有倒吸凉气,没有追问“什么**”“谁干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哦”了一声,不带任何情绪。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走到药柜前,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锁。
柜门开了,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药瓶、药盒、纸包。
她戴上老花镜,镜腿卡在耳朵上,扶了扶,然后开始抓药。
动作不快,但很稳。
她的手从一个个抽屉上掠过,拉开,抓一把,放进纸包里,合上抽屉,再拉开下一个。
她一边抓一边嘴里念叨。
“朱砂,安神定惊的,小孩子用量不能大,得配着别的用。”
她抓了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用纸包好,搁在旁边。
“龙骨,镇惊的,这东西硬,得先敲碎了再煎。”
她又抓了几块灰白色的骨头状东西,在手里掂了掂,包好。
“远志,安神益智的,小孩子受惊吓,脑子容易伤着,这个得用。”
“茯苓,健脾宁心的,烧了这么多天,脾胃肯定伤了。”
“酸枣仁,养心安神的,炒过的,生的不行,生的是治虚汗的。”
她一边念一边抓,手不停,嘴也不停,像在背一本早就烂熟于心的药方。
“钩藤,平肝熄风的,小孩子惊风抽搐,这个少不了。”
“蝉蜕,散风热,定惊痫,这东西轻,一把没多少分量,得多抓点。”
“僵蚕,化痰散结的,烧了这么多天,喉咙里肯定有痰。”
刘翠花站在旁边,听着她念那些药名,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不是害怕,是惊讶。
她张着嘴,眼睛盯着周大夫的手,盯着那一包一包抓出来的药,嘴唇在动,像是在跟着念,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刀疤李注意到她的异常,凑过来:“你怎么了?”
刘翠花没回答。
她的手伸进兜里,摸出一